那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甚合上收好:“放心吧,別忘了我師尊綽號是什么,明日肯定回來了。”
被她這么一提點,眾人了然笑笑,也不再多說了。
天璇教誰人不知,太傅柳浥塵因行事雷厲風行,無論何種除祟永遠不消三日,故而被起了個綽號,叫“拼命三娘”?
-----------------------
作者有話說:之前第一個轉折點轉得自己怪難受的,回來沙(內)雕(涵)了一波,感覺就是輕快多了(明明這才是初衷的寫文基調啊喂?!)
當然,輕快夠了……第二個轉折點來了。
(啊,又是一個好漫長長長的雨夜——)
第54章 成也蕭何敗蕭何
既然柳太傅還未回山, 當晚便沒什么好著急的,一行人索性留在何姣房中,好吃好喝犒勞了自己一頓。
其中要數鄧葳蕤和晉九真最高興, 不僅話多, 酒喝得也多,其余三位眼瞅著兩人喝得站都站不穩, 面面相覷后無奈一笑,扶起她們送回了住處。
安置好了喝醉的兩人,葉甚見阮譽在門口輕搖折扇候著, 偏頭對身邊說道:“姣姣看你也累了, 回去休息吧, 讓言辛送我就好。”
何姣識趣地不當他倆之間那個礙事的,招招手告辭了。
兩人就著夜色并肩踱下山徑,路過池塘聽取喑啞蛙聲一片,時不時有三兩只蹦到池邊的石頭上, 踩起一層密實水珠。
葉甚原地站定, 耐心等道上黑黢黢的蟻群爬過去,盯著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似乎意有所指地開口:“就送到這吧——看這兆象, 恐怕又要來場大雨了。”
“確實。”左右無風, 空氣里氤氳著悶熱的潮意,阮譽微微側身將扇下清涼送去她那邊一半,“可需要幫忙?”
“不需要,各司其職, 你可不是沒有任務在身,且回鉞天峰見機行事。至于我這邊嘛……”葉甚眼角彎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沒在怕的。畢竟論真格的話, 這五峰上無人動得了本姑娘。”
阮譽失笑,又嚴謹地糾正道:“確切來說,是除我之外無人動得了。”
葉甚:“……”
牙關磨得咯咯響。
天階太師了不起啊?!
————————
回房后葉甚躺上床榻,就著月色又仔細看了一遍那份來之不易的聯名訴狀,直看得困意漸起。
她打了個哈欠,將那兩本冊子揣進懷中,低頭對著腰帶上掛的靈石彈指一笑,合衣而睡。
這一覺她睡得久違的踏實,千回百轉間竟重溫了許多舊時畫面。
說來奇怪,其實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可在夢中清晰尤甚。
夢中的何姣穿著慣愛的藕粉色繡裙,裙邊用金絲紋著花卉,挽起的垂掛髻間插滿華釵。螺黛凝眉,燕脂施朱,襯得右眼角處那顆美人痣愈發妖冶逼人,未近身前,已先有涎香拂面。
分明是記憶里熟悉的模樣,但如今看來又好像不怎么熟悉了。
自從將何姣帶來的滿桌子罪證逐一公之于眾后,罵聲以傾壓之勢迅速蔓延,緊隨而來的,免不了流散在民間的受害者。
這也難怪,終歸處境最為艱難和兇險,還往往吃力不討好的,只是出頭鳥,然而一旦知道有出頭鳥在前擋著,事后冒出來跟風發聲的,只會雖遲但到。
那段時期,葉甚與何姣無論是人還是鬼,都忙得很。
葉甚忙于趁熱打鐵給天璇教拉仇恨,利用納言廣場,在七七四十九座城全面鋪開太保丑聞,而由此牽出的麻煩,她在宮外僻了處宅院,讓何姣代自己去接待。誰讓何姣身上的戾氣雖然乍看比她這鬼還重,一面對那些控告者,卻能說收就收。
接待、問詢、安置、保護……遇到些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還得勸慰一二。
如此種種做下來,何姣全然不介意,從未對她們有過半點微詞,只當都是與自己同淪天涯的可憐人。
許是因為何姣總一臉平坦無懼,那些依靠她出頭的人,便往往忽略了一點。
何姣,其實也只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
出頭鳥何其難當,身為女子,卷入丑聞中哪怕占理,亦無法免除被不懷好意地評議,被無緣無故地潑臟水,被所謂重節之士斜視。
再加上從頭到尾愿意公開出面的唯有何姣,她越是高調示人,越是將其他人捂得嚴實,蒙受的謗詈越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說得好聽,還不是就為了跟舊愛翻臉,切,舊愛還是她師尊呢。”
“怕不是錢沒給夠才鬧成這樣吧,傍上皇女,也就是圖好處而已。”
“有一說一,同情歸同情,但她這樣的一輩子估計是沒人敢娶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