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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一考,考的是身體素質及武功,二考則考低階仙法的使用。
力、速、攻、防,這些對半仙之軀都不在話下,葉甚在有所保留的情況下,依舊順利通過拿下了一考第一,且成績一騎絕塵。
可問題就出在一騎絕塵這里,這可委實有些奇怪,按理說來報名天璇教的人,怎么著也不至于表現成那個遜樣子——看柳浥塵的臉色估計也是這么想的。
之后考武功的時候,更是慘不忍睹。
考法是讓考生站在一根鐵索上,那鐵索懸于山澗之上,堪堪只能立住一足。十漏刻方為一刻鐘,而考生需在短短一漏刻時間內,往返鐵索,拔下山澗對面的旗面,其間水下有各式機關齊發,難是不難,但也當真不易。
在葉甚眼中倒算得上是個絕妙設計,既考驗了武功、內功、輕功,還需具備前面考的那四項身體素質——不過眼見那些考生超時的超時,掉下水的掉下水,她才后知后覺可能對他們來說是絕而不妙。
在一旁當主考官的柳太傅臉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黑,恨鐵不成鋼地斥道:“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武斗考生!”
直到葉甚最后一個跳上鐵索,一招仙人指路迅速飛掠向前,每次落在鐵索上都能精準點在鐵索相接的關節之處,機關掃來時她閃身避過,又翻身躍下,右手拉緊鐵索暗暗發力一甩,那機關便被甩開的鐵索乒乒乓乓打了回去,而葉甚借著反彈之力再次躍上高空,向前沖刺的速度還更上了一層。
當她拿著旗面輕巧落回原地時,時間尚有富余,柳浥塵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些。
葉甚落地時沒少挨同行的眼刀子,默然望天道:真的不是我不想低調,全靠你們襯托好不好。
當年她凝體成靈后,每日都在不羨山的懸崖下苦修武功與仙法,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幾乎不問世事,腦中只有修仙二字。
整整百年,不敢懈怠。
和那鬼見愁的湍流瀑布相比,這種小山澗算得了什么?
這些人但凡肯在那里待上一年時間,過這關都會如履平地。
哪有什么絕對的天賜好運,不過是天道酬勤罷了。
“哎,看來這次星斗賽有些文盛武衰啊。”何姣不懂武斗中的門道,是真心為葉甚感到高興,“反正葉姐姐厲害就好了!”
若只是這么簡單倒好了。葉甚眼里閃過一絲異色,沒有說出口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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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二考的現場坐著太保范以棠。
一問監考修士,說是文武二考臨時交換了主考官。
葉甚看著身邊紛紛大松口氣的一眾考生,心里苦笑這貨無恥歸無恥,但確實比冷面無情的柳太傅會做人多了。
這要換柳太傅有什么小辮子,大概不消半刻就會被看不順眼者全給抖出來,還要添油加醋一番。
二考考的是仙法,仙法分為天、地、海、人四類,與一考的五項類似,二考也各考一種最基礎的低階仙法,分別為御劍、點火、凝冰、隱身,再加一種自由發揮。
都是些最基礎的低階仙法不假,不過考驗的既是尚未正式入門之人,能粗略掌握已屬難得了。
好在葉甚是最后一個出場的,她得以仔細琢磨前面考生的表現。
看著看著,她確實覺得不太對味了。
二考和一考情況差不多,多數考生仍發揮得不盡如人意,是柳太傅在此又要冷臉的水平。
所幸這次在場的是范太保,他只是和顏悅色地端坐著,偶爾點頭,偶爾微笑,偶爾還對考生說上一句“無妨,再接再厲”——假得讓葉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無端感覺自己越看起來能力出色的考生,反而越頻頻犯些低級錯誤。
如果說一考是巧合,那么她不太相信二考還是巧合。
若是真有人希望出現這種考生普遍失利的局面,那么毫無疑問,最破壞這個局面和諧的,就屬她葉甚了。
“最后一位,葉改之——”
葉甚甩甩頭發大步流星走上了考臺。
想看失利是么,那本姑娘就好好玩一把失利給你看!
不怕你不現出端倪!
接下來的場面,直到許多年后,都被 天璇教弟子在茶余飯后,作為“星斗賽名場面之一”而提起。
考御劍時,葉甚才剛飛過及格線,就一個腳滑跌了下來,眾人皆大驚,然而她又在落地前一剎那及時召回仙劍,在驚呼聲中重新飛起,直沖九霄。
考點火時,葉甚一連丟了數個火訣都小得可憐,修士瞅著那風燭殘年狀的火星嘆氣不止,正待宣布結果,一個火球轟在地上轟得他眉毛焦了三根。
考凝冰時,葉甚將六缸水同時挑上空匯成巨大的冰球,那球突然嘩啦化開,葉甚撐著冰傘歉然地望著被淋了一頭的眾人,道了四個字,過滿則虧。
考隱身時,葉甚施法后便原地消失了,在場無人發現她,等時間一到,她神不知鬼不覺現身在太保面前,笑意盈盈,順手碾死只人家頭上的蒼蠅。
自由發揮,葉甚掩唇驚呼了一聲太師大人,眾人齊齊回頭,見到后方走來的阮譽連忙行禮,而后便見那“阮譽”解了易容訣,不是葉甚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