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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映月點點頭,伸手抽出手腕,頭也不回地邁步下了馬車。
蕭容動作一頓,隨即也跟著下了馬車。
姜母正摟著姜映月四下查看,幾人眼中都蓄滿了淚水,眼圈泛紅,其中姜映月最甚。
旁人都以為姜映月昨日才醒,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幾日究竟遭受了什么。
察覺到身后的目光,她有些瑟縮著將臉頰埋進姜母的懷中,尋求著安慰。
“阿娘,我好想你。”
姜母擦了擦眼淚,懸吊多日的心終于落地,她摸了摸姜映月尖尖的小臉,心疼道:“你看看你,瘦了這么多,阿娘給你準(zhǔn)備了你最愛吃的菜,回了府就多吃些。”
兩人在前面絮絮叨叨的,姜彥一眾人帶著蕭容跟在身后。
姜彥平日與蕭容接觸不多,頂多在朝堂上因為政見不同交涉過幾次,一時也有些不知該說什么。
而蕭容的心思也壓根不在這個內(nèi)閣首輔身上,他的目光追隨著姜映月的身影,始終沒有離開。
姜彥輕咳一聲,蕭容收回視線,語氣帶著玩味道:“岳父大人。”
姜彥頓感不自在,他又咳了一聲,擺擺手道:“不敢不敢。”
蕭容的視線掠過跟在身后,沉默不語的姜映昭身上,倒是挺頓了下。
姜映昭的五官與姜映月有些相似,但姜映昭常年繃著臉,與姜映月那副逢人便笑的模樣乍一看相差甚遠,可現(xiàn)下姜映昭面容憔悴了許多,眼下烏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面色不似以往緊繃,柔和了些許,倒是能看出與姜映月面容的相似。
蕭容對姜映昭這副模樣并不意外,看來姜映月的哥哥,對喬家那個有幾分真情。
等走到了后院,姜彥對著蕭容行禮道:“殿下,微臣有些話想對殿下商議。”
蕭容又看了眼前面的姜映月一眼,她正偷偷扭頭看向他,眼中多了些懇求。
蕭容點點頭,率先向著書房的位置走去。
姜映月頓時大松一口氣,姜母一直注意著女兒的動靜,見姜映月這動作,疑惑道:“月娘,你?”
她心中疑惑驟升,之前月娘瞞著蕭容,偷偷跑出京城一事,她一直想找機會問個清楚。
可惜后來姜映月一直昏迷,蕭容定下成婚一事,也沒機會問姜映月是否愿意。
可知子莫若母,姜映月看不出來,她都活了大半輩子了,自然知道月娘的心思多多少少在蕭容身上,只是兩人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姜映月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四周跟著的丫鬟,姜母淡淡道:“你們都退下吧。”
待人都走了,姜映月才癟了癟嘴,眼中淚水顆顆滑落,哭得好不可憐。
姜母頓時嚇了一跳,以為姜映月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著急地一把拉住姜映月的手,問道:“你這才剛嫁進去,殿下就對你不好了?”
姜映月重重點頭,她委屈地抽噎道:“殿下對我很不好,他總是、總是打我!”
姜映月耳尖泛紅,卻壓不住自己的委屈。
姜母心中更加不解,隨即怒火驟升。
好啊,當(dāng)初求娶月娘時,說的好好的,誰知關(guān)上了門,竟然還敢動手,這人面獸心的東西,看著像是個人,沒想到心里竟然陰暗至此!
她拉起姜映月的衣袖,想要檢查她的傷勢。
姜映月順從地任由姜母的動作。
粉白色的衣袖被掀開,露出斑斑點點的紅痕,姜母嚇了一跳,她錯愕地抬眼看向姜映月。
姜映月沒看出姜母異常的表情,繼續(xù)哭訴道:“他就像狗一樣,不管我怎么求他,他都不愿……”
“月娘!”姜母快速打斷她,以防聽到些不該聽的,她神色躲閃,終于明白了女兒到底說的什么事。
這事怪她,之前不曾教過女兒房中之事,這才讓她吃了苦頭。
隨即她皺起眉,月娘昨夜才剛醒,殿下竟一點都不考慮月娘的身子?
姜映月被姜母打斷,心中不甘,哼唧道:“他總是打我屁股。”
“好了。”姜母尷尬不已,她悻悻然將姜映月的衣袖重新拉下。
再三被打斷令姜映月十分不滿,想到在蕭容面前,自己心驚膽顫的不敢說話,沒想到回了家也不能隨心所欲,她頓時氣得扭過頭,眼淚汪汪地看向前方。
姜母吐出一口氣,知道姜映月心里不高興,她拉過姜映月的手,向著主院走,“莫要生氣了,阿娘給你準(zhǔn)備了樣?xùn)|西。”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小聲哄道:“你不是想讓殿下聽你的嗎?”
姜映月果然來了興趣,一點也不生氣了,只記得催促著姜母快點走,她要好好學(xué)學(xué)如何讓殿下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