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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商年抬起手，揉了揉鼻尖，湊近了些，像是在研究什么學術一樣，“那你是上面那個，所以女生和男生有什么區別嗎？”

“我……沒嘗試過，所以不知道有什么區別。”陳之倦莫名有點心累。

沈商年“哦”了一聲，“那……你為什么會知道你是男同呢？我看網上的那些人說，對女生ying不起來，對男的才行，你也是這樣嗎？”

“我不是。”陳之倦垂下了眼皮，避開了沈商年帶著熱度的視線。

沈商年疑惑了：“那是什么？”

陳之倦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因為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情竇初開，喜歡的人是一個男生。

所以自覺地發現，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是個同性戀。

“……”

沈商年久久沒有說話。

他之前其實不太想知道陳之倦喜歡的人是誰。

因為感覺沒必要。

可是現在，他看著陳之倦臉上出神的表情，明明唇角揚起了一點兒弧度，但給人的感覺就是有點難過。

在這一刻。

沈商年平生第一次嘗到了酸味。

是真真切切的嫉妒。

他和陳之倦， 從出生到現在，每一刻都在一起，親密得不能再親密。

而眼下，他卻因為另一個人難過。

難過……

沈商年緩慢咀嚼著這兩個字，他輕聲問：“那個人，你很喜歡嗎？”

“嗯。”陳之倦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特別喜歡。”

他一直都是一個挺內斂的人。

喜歡和開心很少說出口。

這一刻，夜深人靜，竟然能說出來“特別喜歡”。

沈商年無法想象這份愛的厚重。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為陳之倦遲早會變正常。

直到此刻。

他后知后覺才明白，陳之倦的那顆心已經落在了別人那里，收不回來。

陳之倦說完，沈商年跟著沉默了。

他看著沈商年，“你怎么不說話？”

“我困了。”沈商年抓起被子，往床上一躺，“我要睡了。”

“……”

陳之倦罕見地呆住了。

沈商年說要睡覺，真閉上眼睛了，還特別幼稚地用被子捂住頭。

陳之倦拉開被子，沈商年眼睛閉的特別緊。

“你……怎么了？”

沈商年：“我困了。”

陳之倦：“這么突然嗎？”

“是的。”沈商年閉著眼睛，“你不困嗎？”

“已經清醒了。”陳之倦說完，臥室里短暫地安靜了片刻。

沈商年閉了幾分鐘眼睛，繃不住了，他翻身坐在陳之倦的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現在還喜歡那個人嗎？”

陳之倦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喜歡。”

沈商年特別霸道地說：“你現在不許喜歡了。”

陳之倦：“為什么？”

沈商年：“因為你現在是跟我談戀愛，跟我談戀愛的時候，不許想著別人，你這是渣男行為。”

“談戀愛？”陳之倦抬起手，掐了一下沈商年的腳踝，“你要是真覺得我們是在談戀愛，那你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是什么意思嗎？”

沈商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深更半夜，坐到你男朋友的身上……”陳之倦的手從腳踝挪到了沈商年的肩膀處，壓著他的向自己靠了過來，聲音很輕地說，“這叫求歡。”

求你爺爺個腿的歡……

沈商年瞪大了眼睛，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他罵出口的前一秒，嘴唇被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今天上午那個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了一口唇瓣。

這次唇瓣特別親密地貼在了一起。

沈商年眼睛睜得很大，卻只能看見陳之倦的睫毛，他閉著眼睛，用唇瓣蹭了蹭他的。

沈商年渾身都在發軟，他心臟跳得很快，呼吸也特別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之倦的手挪到了沈商年的后腦勺上。

就在沈商年以為要結束的時候，嘴唇突然被一個柔軟的，shi滑的東西撬開了。

這是……？？？？？

舌頭嗎？

舌吻嗎？？？

這么快的嗎？？？？

啊？？？？

沈商年頭腦地震，對方柔軟的舍頭卻像是開了定位導航，準確地勾連到了他的。

他們倆今天晚上用的都是沈商年上次逛超市國慶大促銷，導購給推薦的一款茉莉味牙膏。

薄荷味不是很重，但是挺香的。

輕微的水聲伴隨著一點兒嗚咽聲在安靜的臥室里響起。

窗簾沒關，外面漆黑一片，借著屋里昏黃的光，人影在落地窗上映了出來。

親密地交疊在一起，舍見在唇縫間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