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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用裝了。不緊繃了。
更加,不需要害怕了。害怕自己的性取向被拆穿,害怕自己的愛人被人發現。害怕這害怕那的。
到最后,還不是一團糟,一無所有。
“王野教我看會一個事。”
“啥事。”
“求著的東西,你就只能上趕著,被人拿捏。”現在得反過來,岑中譽眼神露出淡淡的精光,看著趙正笑,“以后,沒人再能捏得住我,我想要的,我統統握在自己手上。”
回來了,回來了,對味了。
別管他是不是這么奇怪的笑吧,但趙正覺出熟悉味了。松了口氣。
還得是這樣有點算計,什么都掌握的岑中譽叫他舒服。是他兄弟。
那個又種田又修仙的岑中譽,他不適應。
兩人眼神一對上。趙正別說找回熟悉的感覺,馬上猜出他憋著壞心思了。
趙正還沒說話呢,岑中譽就把頭點上了:“下周四,岑大孫女一周歲,有個席,跟我去一趟。”
嘁。
趙正畢竟對他有氣。
“呵,用上我了?我什么身份,我跟你不碎了已經?”有點拿喬了,趙正努嘴,“我不去,我跟你玩不到一起,你找你對象去。”
岑中譽發現他有時候有點像王野,有那種憨勁。
正笑著,想到他的狗,心痛上了,臉也白了。
趙正嚇一跳,過來扶人:“怎么了?”
“沒事。”岑中譽緩了緩,摸著趙正的手,“只有你了,正子。王野跑了,沒對象了。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趙正看他真是可憐。
“王野為什么跑?”那比崽子,難不成是耍他兄弟?玩玩就撇開?
擦。
特么玩人玩他兄弟頭上了。
趙正捏拳頭,生了大氣,連著岑中譽一起罵:“你特么的。”
現在敢罵岑中譽了,以前都不敢對他動粗。
自從破了口后,那還不是想怎么罵就怎么罵。
“你么的,現在知道我好了?除了我,誰能一直幫你?”
“除了我,誰一直貼你?”
“你麻痹的。”趙正越罵越來氣,擦眼睛,“你也有今天。活該!上天開眼!怎么就沒把你治死!你個硬幣,我就知道有今天。你這種人,就得那種花心大蘿卜治,栽了吧!該!真特么該!”
“王野的狠見識到了吧,他么的牛人一個,一年談四個不眨眼的,春夏秋冬,從來不消停,男的女的都行。你看見了吧,轉頭就結婚了,才幾個月啊,又離了,多灑脫。現在呢,你要看見他你嚇死。”
岑中譽沉默著,片晌,問:“他怎么了。”
“還怎么?過得不知道多瀟灑。那朋友圈、社交圈,海外媒體圈,熱鬧著,天天各種圈子鉆著,活出花樣了!像大小伙子一樣,18歲,天天的,又潮又帥,是越活越年輕,我特么還以為他整容了。”
岑中譽把頭低下去。又默著。
趙正連推他好幾下,生氣:“你說你為了這么一只賤狗你這樣,你值得嗎?我在那狗身上的坑吃得太多了,我從來拿他沒轍,這么大的陷阱,你往里跑!你為了他,你還跟我鬧掰。”
“你為了他,我們大半年不聯系!不給我打電話!不理我!不問問我做什么!”
趙正淚流滿面,越吼越大聲。
傭人還以為兩人在家吵架,手足無措地,進來看。擔心。
趙正大罵:“我一個人在外頭治病,我給你倆讓位。我為了你,我喜歡了那么多年的狗我都放得下。該!該!!你這種惡人,就該有今天!”
“活該!頭抬不起來了吧,沒臉了吧,離了老子,生意玩不轉了吧!被人整得沒招了吧!沒了老子,你特么的還能干個啥!”
“還有那該死的王京,咱兄弟倆一有事,他就不見,電話都不接,接了就說自己遇事了,我一找他,他就說自己在上海快死了。”
“特么的!王京就這么對咱的!他這個廢物!”
“還不得是老子有用,老子連著不睡,也不吃,老子把五湖四海的兄弟都叫上了,來找你,還不得靠老子。也只有老子關心你,老子能找到你!!”
“狗日的王野,狗屁的王京。他們姓王的,都是一群廢物!!”
真給趙正罵爽了。
這一通罵,給趙正徹底罵爽了。將心里憋著的氣全抒發了出來。
比吃什么藥都管用。人直接通了。
趙正罵累了,全身又麻又軟,癱坐在那里,沒氣了。哭得那叫一個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