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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沒有跟他握手,提醒他,“宋萬華會過河拆橋,你最好小心一點。”
“我知道,”魯先生不置可否,“所以我是跟你合作,不是跟他。”
宋溪谷愣住。
“我會幫你。”給他奪權,魯先生覺得自己給出的誘惑足夠大。
宋溪谷的反應卻不大,點了點頭,目光又飄向遠處,又沒有落到實處。
魯先生漠然哼笑,突然拉來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孩兒。
男孩兒正慌不擇路,抬眸對上宋溪谷平靜無波的眼睛,頓時驚恐萬分。
魯先生于是把他推給宋溪谷,“玩嗎?”
宋溪谷搖頭,“沒興趣。”
“你對什么感興趣?”魯先生說:“女孩兒也有。”
宋溪谷淡淡說:“不用,我喜歡男人。”他聲音太輕,像泡沫似的消散在哄鬧的音樂中。
魯先生卻聽見了,饒有興致地問:“有心上人了?”
宋溪谷聞言,似笑非笑地一哼,眼梢的睫毛輕輕一顫,木框里的標本蝴蝶好像突然活了。
“我都站在這里了,有沒有心上人,重要嗎?”
于是,魯先生看宋溪谷的眼神愈發帶火。
男孩兒被人拖走了,他的樣子狼狽又凄慘。宋溪谷見他狀態不對,不像正常人,便問:“這里這樣,不會有人查嗎?”
“風聲會比警察先到。”
宋溪谷懂了,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人脈和關系越不可說。
但反之合理利用,也是一把能把宋萬華之流砍成臊子的好刀。
怎么能把這里的反人類慘狀傳遞出去呢?
宋溪谷暫時想不出好辦法,他的時間不多了,安和療養院的位置也還沒有找到。
要抓緊。
宋溪谷指著男孩兒問:“他好像不太對,要被帶去哪里?”
魯先生不甚在意:“他病了。”
宋溪谷說:“是瘋了。”
“都一樣,”魯先生倒也不瞞著,興致勃勃跟宋溪谷顯擺,“西北邊直線走十五分鐘,有個療養院,專門收容這些人。”
宋溪谷心頭一震,好險穩住:“療養院?”
“叫精神院比較合適,”魯先生說:“小芽山對外就是以療養宣稱,門道多著。”
宋溪谷秒懂門道的含義。
大概是那些富商權貴的情婦或者他們見不得人的私生子,為了不讓他們跑出去有損自己的形象,都會被拉來此地,以精神異常為由關起來。
所以馮婕妤被宋萬華關在這里十多年,沒人會懷疑,也沒有人過問。
宋溪谷神色一凝,緊了緊拳頭。
魯先生查出他異常,不動聲色問:“怎么你對小芽山有興趣?”
“是有興趣,”宋溪谷坦然說:“萬一我哪天也被關進去了呢。”
魯先生當著是無稽之談:“你只要聽話,就不會。”
宋溪谷幽幽問:“聽誰的話?你嗎?”他說:“可是你不信任我,不然為什么還找那人來試探我。”
魯先生眼中的火燒得更盛了,他太興奮,恨不得眼珠子都貼宋溪谷身上。
“怪不得陳炳棟喜歡你,他就是太蠢了,配不上你。”
陳炳棟當時迷暈宋溪谷后往私人碼頭去,他在那里有船,這本身其實不合常理,因為有更好的選擇。現在結合小芽山的位置,宋溪谷豁然開朗:“從私人碼頭也能通小芽山?”
“嗯,不過那里沒有安保,所以他才會找了別人的道。”
陳炳棟已經死了,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魯先生比陳炳棟能忍,他把宋溪谷帶回了酒店,途中寸步不離,包括眼睛。他非常篤定宋溪谷現在就是他的掌中物,到嘴的鴨子飛不了。
宋溪谷也比魯先生想象中從容,唇角總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聽話的同時,不減趣味。
沒有比這更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