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風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時牧的眼皮沉下,冷冽眸底的溫柔蕩然無存。
宋溪谷在作死的路上添磚加瓦,“小香閣的火……”
時牧咬宋溪谷的喉結,讓他說不出話。“閉嘴。”他冷淡警告。
兇惡點好。
宋溪谷的目的達到了,從善如流地閉了嘴。他故意的,時牧只要有一點溫柔的跡象露出來,宋溪谷就會心猿意馬,就要貪心。人一貪婪,心就亂,就想要更多,最后又會變得跟前世一樣糾纏不清,死不瞑目。
這不劃算。
宋溪谷相信時牧心里也有這筆賬,待到后面再算。
不論前世今生,主心不變,時牧恨宋溪谷,這個結永遠在。所以床上的溫柔不算什么,都是狗屁,時牧的這一點改變,也都是煙雨,風過即散。
軀體沉淪,宋溪谷的靈魂清醒,窗外最遠的天空點燃一簇幽藍靜默的冷焰。是凌晨三點未眠者的精神極光。
宋溪谷被折騰兩天,半點力氣也沒有了,轉眼天又黑,時牧終于吃飽下了床。
耳邊窸窣,時牧撿著地上的衣服穿。宋溪谷翻身繼續睡,后腦勺沖時牧,像只沒脾氣的蘑菇。宋溪谷不管時牧,以前都這樣,結束后他倆從不溫存,甚至連話也沒有。時牧不留宿,總是要走的。
宋溪谷吊著最后那點神,斷斷續續說:“走前跟前臺說一聲,房間再續兩天,我動不了。”
時牧沒回應,腳步聲漸遠。
宋溪谷睡沉了,挺安穩。不知道過去多久,再醒來,外面天微亮,他想睡個回籠覺,奈何身體濕黏,好不舒服,只能強撐著坐起,先去洗澡。
浴室在哪兒?宋溪谷腦子轉得慢,人有點呆,迷蒙著眼環視半圈,乍見床尾沙發上有一人影,頓時驚出冷汗。
“誰?”宋溪谷壓聲問,滿眼警惕。
啪——
燈打開了。
時牧架著腿,懶懶斜坐。他衣冠整齊,手里還端著書,聞言抬眸看向凌亂床鋪,“我。”
宋溪谷:“……”
狗東西!
“你怎么還在?”他問。
時牧掃眼,沒有回答。
宋溪谷又忍不住飛白眼,懶得再問,干脆不穿衣服,赤條條下床,拖鞋也找不著。
時牧的眼睛徐徐下游,于宋溪谷泥濘不堪的雙腿間定格一瞬,最后端莊收回,問:“去哪兒?”
宋溪谷扶著墻往浴室挪,煩躁地說:“洗澡!”
時牧也沒說幫不幫忙,放下書,手支著下顎,淡淡注視著浴室那條虛掩的門縫,不知想些什么。
宋溪谷洗了很久,氤氳卷著空氣中的水珠爭先恐后往那道門縫外鉆。他留心準備,時不時側目,可時牧始終沒進來。
這回大概真走了,宋溪谷心想。
所以他出來看見時牧還端書坐著,甚至連姿勢都沒變時,心情蠻復雜,站在原地不動了。
那本書時牧估計都沒看進去幾個字,往后翻兩頁,草草掃視,再裝模作樣地合上,對宋溪谷說:“過來。”
宋溪谷:“??”
時牧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兩個碗碟,酒店剛送來的,正在冒煙。他目光輕輕一點,說:“你不餓?”
宋溪谷一言難盡,跟時牧抬杠:“你下毒了。”
時牧嘴角微抿,似笑非笑:“我讓人撤走。”
宋溪谷倒是想嘴硬,奈何身體機能不允許,他要虛脫了,沒好氣地說:“餓死了!”
“坐。”時牧微抬下顎,點了點身旁的椅子。
那上面有一塊軟墊。
宋溪谷愣了愣,也不忸怩,踱步過去,大喇喇坐下。睡袍微敞,露出胸口一片姹紫嫣紅的斑駁。
時牧勾了勾唇,微不可察。
菜式簡單,小米粥和清蒸野生小黃魚。
宋溪谷嫌粥燙,攪著勺子等涼。
時牧不催也不問,等宋溪谷開口。
“你怎么知道我媽還活著?”果然宋溪谷先沉不住氣。
時牧說:“鹿港山莊的廢棄別墅,你說看見了長得像媽媽的女鬼。”他微微一頓,嘲諷似的挑了挑眉,說:“這世界沒有鬼,從來都是人心險惡。”
宋溪谷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聽出點兒弦外之音。
“我確實看見媽媽了,他穿著白色連衣裙,被鐵鏈鎖著脖子。我沒來得及叫她就被宋萬華撞破了。宋萬華沒有殺我,對外稱我有病,給我吃很多影響記憶和精神的藥,強迫我忘記這段經歷。”這一串邏輯和聯系,宋溪谷最近才理清。
時牧不驚訝,問:“他為什么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