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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一杯嗎?”
奇了,以軒軒的酒量,主動邀請她喝一杯,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陳緋狐疑地看過去,說:“你看著我喝?”
軒軒笑容更大,說:“啤酒,啤酒我還是能喝個兩瓶的。”
陳緋想了想,從地上爬起來,往更衣室走,“行吧,等我五分鐘。”
軒軒這人知情知趣,不像宋銀川,恨不得直接跑過來問陳緋策哥為什么要走,你為什么不留住策哥。軒軒什么都不問,卻好像能讀懂人心,偶爾幾句話說到點子上,逗得陳緋哈哈笑,只覺得心底隱秘的不快在慢慢消減。
軒軒看準了她心情轉好,在那天的最后提出:“小緋,以后喝酒來找我啊,也幫我鍛煉鍛煉酒量。”
陳緋沒拒絕,只說:“喝酒這事,練是練不出來的,要靠天賦。”
說完這話,隱約又想起在喝酒這事上天賦異稟的肖策,嘴角一拉,把手邊半瓶酒一口氣灌了下去。
軒軒看在眼里,泰然道:“我有自知之明,比不上人家天生的酒罐子,但勤能補拙,現在多喝幾杯,沒準能改善改善后代基因。”
陳緋不置可否。
但從那之后,她有了固定酒友。而軒軒接的客人越來越少,更多的時間都放在舞蹈室和陳緋身上,如此種種,落在樓里其他人眼中,兩人似乎就這么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就連陳緋,有時候也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也許這輩子就這么過下去,得逍遙時且逍遙,有人陪著吃喝玩樂,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直到大壯死了。
陳緋永遠記得那一天。白日里,廚房的師傅跟宋銀川抱怨,說切西瓜的刀不見了要重新買一把,宋銀川不太樂意地拿了錢給他。隨后跑來跟陳緋告狀說這個廚房的大師傅手腳不干凈,以前偷著帶點柴米油鹽回家也就算了,這回明目張膽報失西瓜刀,是當他們傻嗎?又絮絮叨叨地說,咱們茶樓也該與時俱進裝攝像頭了。
陳緋那天約了花雨巷里幾個狐朋狗友看電影擼串,沒心思管茶樓的事,不過宋銀川提到攝像頭,她倒是想起來一個月前舞蹈室為了防盜就裝了幾個攝像頭。便揮揮手,說:“裝吧裝吧,你做主。”
陳緋玩到很晚才回去,天熱,都那會兒了,她也沒心情去舞蹈室找軒軒,直接回了樓里。
本來想跟宋銀川說幾句話再回家睡覺,可到了前臺,卻沒看見宋銀川。
陳緋喝得八九分醉,憑借過硬的酒品,腦子雖然轉得慢,意識還算清醒——她瞅了眼手機,那時候是深夜00:48。
陳緋在一樓繞了一圈,連廚房都看了,也沒找到宋銀川。于是順著樓梯上到南二樓。
茶樓生意不景氣,晚上客人數量也不多,但陳緋緩步走上樓梯,隱約的,還是能聽見幽靜昏暗的走廊兩邊,房間里傳來高高低低的呻吟。
她當沒聽到,一直往里走,連盡頭的衛生間都溜達了一圈也還是沒有看見宋銀川的身影。走廊沒開空調,布置的又是暖黃色的壁燈,陳緋熱得發汗,拎著T恤領口扇風。
正打算下樓給宋銀川打個電話,就聞到燥熱的空氣里,浮動的一絲血腥氣。
陳緋皺眉,第一個念頭是生氣:都反復強調了不要玩這么大,宋銀川到底有沒有交代清楚?
這么想著,目光下意識在樓道的邊角游移,似乎這樣,就能找到是哪個房間的人不守規矩。
當她的視線掃過207的門縫,看到有一片深色的液體,似乎是從房內流出的,像是紅酒,質地似乎更稠,此刻已經在門口積了不規則的一灘。
陳緋被酒精麻痹的思維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這還可能是什么。
先于大腦的,是她的行動。
陳緋走到207門前,壓低聲音道:“開門。”
無人應答,而且門也沒鎖,甚至虛掩了一道小縫。陳緋微微蹙眉,指尖一戳,門就緩緩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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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姨奶:評論逢百的加更~這個環節岌岌可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