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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安市一無所獲的耗了半個月后,嚴羅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他搬了家,到沒搬太遠,仍是住在那棟自建房里,只是搬到了房子同樓道的另一面,位置也還是在四樓。
這屋子寬敞不少,有獨立的臥室,做飯的地方也亮堂干凈,但里面沒什么家具,客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套吃飯用的折疊桌子,嚴羅舟車勞頓回來,想坐下來歇氣都沒地方坐,他只能火速洗了澡回床上躺。
第二天他去醫院想著給他哥繳醫藥費,結果卻被告知已經有人替他繳滿了,他無權支付這個醫藥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聽說“無權支付”這種說辭。
嚴羅又只能找到相關部門投訴,結果也是一樣的打不出任何水花。
晚上他再回家時,又是令人膛舌結目的一幕,因為他早上時還是空蕩蕩的房子現在已經塞滿了各種大小家具,就連原本褪色發舊的地磚板也都換成了明亮的楓木版。
赫城坐在沙發上還把電視聲音放得超大,他快步過去拔了電視的電源,不得不質問對方到底想干嘛。
“我餓了,去煮點吃的給我。”赫城像個沒事人一樣說道。
站在這屋子中間,嚴羅感覺自己反倒是像進到了別人家一樣,他隨手拿起茶幾的茶壺就要朝地上扔去,赫城卻趕忙說:“哎哎哎——這些都是房東的東西,摔了你要賠啊!”
樓道里的路燈幾個月了都沒修,嚴羅才不相信摳搜的房東能有這手筆,他出了門就要找房東退租,房東卻又拿他簽了一年的租房合同壓他,說是違約要賠十倍。
十倍也就一萬多出頭,嚴羅還是能勉強付得起的,結果對方又說房子已經重新精裝修,房租現在是五千一個月,這直接翻了五倍的租金讓嚴羅氣得拳頭都握不住。
他折返回出租屋,想要打包行李直接一走了之,結果赫城又把幾張照片扔給他,這下嚴羅總算被控制住了。
“這孩子長得歪瓜裂棗,你真覺得能是你的種?”赫城趁著對方走神之際從背后將人摟住,“你這么樂意做慈善怎么不給我捐點錢花花?”
照片的孩子看不出來有五歲,可能是因為太病態了顯得很弱小,嚴羅見此慘狀不免惻隱,更何況這大概是真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你哪來的照片?”嚴羅難得保持冷靜。
“我有我的手段,但是不便告知。”
“你知道他們母子在哪?!”
“喲?心疼你的老婆孩子了?”赫城將臂彎中的腰收緊了一點,“你一個同性戀何必呢?”
“你……”
“你先去給我做飯吃我就告訴你。”赫城打斷對方的話,“我快餓死了,真的。”
說著,赫城就松開了人,嚴羅愣在原地許久,半信半疑的還是去做飯了。
不過一灶臺的花樣廚具和滿冰箱的食材讓他反而有點無從下手,他其實不怎么會做飯,最后還是煮了鍋雞蛋面。
兩人難得休戰的一起安靜吃了個晚飯,飯后赫城并沒有如約告訴嚴羅廖櫻母子的下落,但是給了他一個銀行賬戶。
“你要是真心疼人家,把錢打夠就行了,人家都有兩孩子了你去插手干什么。”
嚴羅吃飽了力氣正足,他毫不留情的把人又踹了出去。
次日嚴羅去查了一下赫城給的賬戶,確實是廖櫻的賬戶,他不太確定的先轉了一千試試,當天晚上就收到了一條短信說:是你轉的錢嗎,嚴羅?
嚴羅馬上撥號回去,但沒打通,他去找公共電話打,通是通了,但卻是廖櫻的丈夫接的,對方警告他不要再來干涉自己的家事。
回去后嚴羅想了想,只能改用無卡存折的方式給廖櫻打錢,但他手上其實已經沒多少錢了,汽修店關門后他也一直沒有工作,賬戶只進不出的現在也就剩四位數了。
無奈之下,嚴羅只能重新開店,真是挺見鬼的,開張第一天顧客多得他頭大,要修車的排了十幾個號,嚴羅讓他們上別處去,人家還說不急,非要在這修。
還有來買配件的也不少,他忙得正頭暈還時不時要起來接待顧客,后面終于消停了一段時間,他以為是沒客人進來了,結果從車底爬出來一看,赫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到了收銀臺前。
嚴羅一直忍到晚上打烊才找赫城算賬,但赫城好像預料到有麻煩似的,非常及時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