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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孩子們就催著孟谷雨講故事,“孟姨,你家里那邊還有什么好玩的,再給我們講講吧。”
“就是,除了摘山棗,是不是還有別的好玩的。”
孟谷雨聽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忍不住笑出來,“好啊,我想想我小時候有什么有意思的事,給你們講講。”
屋里,荀成帥和沈風眠原本在談事情,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荀成帥嘖一聲,看沈風眠,“小孟同志可真招孩子喜歡。”
沈風眠端起搪瓷缸喝水,“她喜歡孩子。”
荀成帥見他老神在在的,“我說,你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啊。”
見沈風眠不明所以,荀成帥搖頭,“可別怪兄弟我沒告訴你,小孟同時可是已經(jīng)準備在市里租房了。”
沈風眠動作微頓,“你怎么知道的。”
荀成帥臉上苦巴巴的,“從蔣翠那里得來的消息唄,為了給你打探情報,我可是犧牲很多,每次去百貨商場,都得對著那小辣椒一通巴結(jié),我可是受苦。”
他嘴里說著‘受苦’,臉上的表情明明是‘享受’,沈風眠想著他說的話,沒心思拆穿他,只又問了一句,“她租房干什么。”
荀成帥見好兄弟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伸手拍拍他肩膀,“這個我還沒打聽出來,等回頭我再幫你問問,不過讓我說,這些都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就舍得眼睜睜看著人走啊。”
沈風眠聽著外面孟谷雨輕聲細語的聲音,說不出舍得這句話,可他知道自己沒理由攔著她,“她要走,我也不能攔著。”
荀成帥都跟著著急,“那你想想辦法啊,就憑這你這副好模樣,你主動出擊,整個美人計什么的,那還不手拿把掐。”
沈風眠看他一眼,“好好說話。”
荀成帥撓撓下巴,“得,我好好說話,你就端著吧,這小孟同志是個內(nèi)向的,她是不可能有什么主動表示的,你要是再不說句話,你倆就等著來個有緣無分的結(jié)局吧。”
他又一本正經(jīng)的勸,“不就是一句喜歡,這有什么說不出來的,在這大好的年華,我們的喜歡是淳樸的,莊嚴的,坦坦蕩蕩的,就像轟轟烈烈的革命一樣,它是能引導我們向上的感情,沈風眠同志,你好好想想吧。”
荀成帥一走,沈風眠獨自在里間坐了很久,回神的時候,孩子們都已經(jīng)離開,孟谷雨在屋里給沈野做蘿卜燈。
她挑了個最大的蘿卜,切出圓滾滾的一段,用薄片挖出一個很深的洞,倒上油,插一個裹住棉花的火柴棒,點著以后,紅彤彤的光從蘿卜燈里透出啦,即使不是晚上,依舊帶著晶瑩剔透的美。
等孟谷雨從兩邊系上繩子,用跟樹枝挑起來,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蘿卜燈籠。
沈野高興的不知說什么好,迫不及待就拿著去給虎子他們看。
“等晚上再去,一會該吃飯了。”孟谷雨說他。
沈野才不,“孟姨,我先去給虎子看看,等晚上吃完飯,我再帶著找他玩。”
不等孟谷雨在說什么,他就呼啦啦跑出去。
孟谷雨看得一笑,小孩子總是這樣,每天使不完的勁。
見沈風眠出來,她笑,“沈同志,你忙完了?正好歇歇,一會吃飯。”
沈風眠點頭,在她去廚房前開口,“孟同志,你初中的課本學得怎么樣了,最近我不是很忙,可以幫你輔導一下。”
話音剛落,孟谷雨就搖頭,“不用了沈同志,之前你幫我復習小學的知識,已經(jīng)夠麻煩的,現(xiàn)在初中課本我能看懂了,不用再麻煩你。”
“這沒什么麻煩的,閑著也是閑著。”沈風眠還想爭取。
孟谷雨客氣笑笑,“沈同志,我很感激,不過真不用麻煩。”
她點點頭,抬腳就要去廚房,就聽著沈風眠開口,“你現(xiàn)在,是不是討厭我。”
那聲音有些輕,帶著微微的挫敗。
孟谷雨遲疑回頭,對上他的眼睛,“怎么可能,沈同志你怎么這么想。”
沈風眠把心思想過很久的話說出來,“你最近,一直在躲著我。”
一聽這話,孟谷雨下意識低頭,平復許久的心又有些亂,她揪住衣擺,否認,“沒有的事。”
沈風眠走近兩步,“有。”
空氣無端稀薄起來,簡單一個字,讓孟谷雨有些無法招架,她嘴唇開合,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知道我的心思了,是不是?”沈風眠問她。
孟谷雨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又立即低頭,她決定裝傻,“沈同志你說什么呢,我有些聽不明白,我得趕緊去做飯,一會小野該回來了。”
她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沈風眠握住胳膊,“知道我喜歡你。”
‘砰砰’、‘砰砰’,不知道誰的心跳,無端開始加快。
孟谷雨從沒想過,會從沈風眠嘴里聽到這句話,她只覺嗓喉嚨干的厲害,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笑一下,“沈同志你別說笑了,我……”
“不是說笑”,沈風眠不給她退縮的機會,“孟谷雨,我想和你結(jié)為革命伴侶,和你一起走以后的日子,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
最難的話說出來,沈風眠松手,看她低頭顯出的秀美面龐,剩下的話情不自禁,“你的善良,你對小野的好,你對這個家的關心,每一件事,都讓我情不自禁想靠近你,你問過我以后離開,能不能回來看小野,我知道,你未來的計劃里有小野,并沒有我,我想為自己爭取一個位置。”
他聲音誠懇,“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屋里安靜下來,沈風眠不再說話,孟谷雨知道,他在等答案,可是,可是她能說什么呢,她不能耽誤他,“沈同志,我們不可能的。”
沈風眠并不氣餒,“為什么,我們哪里不合適?”
“我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你”,沈風眠早就想的清楚,“你的善良,你的上進,足夠讓你配的上任何人,而我?guī)е∫埃闶嵌椋遗洳簧夏悴艑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