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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百貨商場,錢紅梅還納悶,“你和那柜姐說什么呢,我遠遠瞅著你們一直在說話。”
孟谷雨其實心里有些高興,蔣翠能想著她,還熱心給她推薦衣服,“嬸子,是蔣翠說有幾件適合我的衣服,讓我下次來試試。”
錢紅梅納悶,“你還認識那柜姐?”
“就是上次買衣服認識的,說了些話,交換了名字,我也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錢紅梅嘖一聲,“行啊你,我來買這么多衣服,她可不記得我是誰,每次代答不理的,板著臉的時候我都有點怵,你這不聲不響的交上朋友了。”
孟谷雨也覺著很奇妙,“可能我們有些緣分。”
錢紅梅笑,“緣分是不假,還一個原因啊,就是你長得好看,想忘都忘不了。”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倒也過得快,只沒想到,下了汽車回到鎮(zhèn)上,剛進巷口,就聽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一群孩子歡呼著跑出來,七嘴八舌。
“哦哦哦,接新娘子嘍~”
“新娘子,新娘子!”
錢紅梅抬頭望出去,“哎呦,這誰家娶媳婦啊。”
孟谷雨也想知道,不過很快,她就沒有什么看熱鬧的心思了。
因為結(jié)婚的,是趙金來。
第26章 他不好
一聽著說趙金來結(jié)婚, 錢紅梅覺著膈應,她是知道孟谷雨之前和趙金來走得近,雖然兩人現(xiàn)在沒什么關系, 可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碰到趙金來結(jié)婚,這叫什么事啊。
她挎著孟谷雨的胳膊,“走, 咱去你家。”
孟谷雨心里倒是沒什么太多想法,雖然熄了好奇心, 另一種放松的感覺又浮上來, 趙金來結(jié)婚了,說明這輩子,她永遠不會再和趙金來有什么來往,這輩子她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只沒想到, 她和錢紅梅剛走幾步,就遇著呼啦啦一群人簇擁著幾輛接親自行車從巷子走出來。
圍著的人群止不住的夸。
“哎呦,這六輛自行車啊, 真氣派,咱們這一片的胡同,還從沒有誰家接親用這么多自行車。”
“曉芳是個有福氣的,這嫁過去吃香喝辣,享不盡的福氣。”
“那可不, 金來是國營廠的工人呢,一輩子的鐵飯碗, 誰嫁過去都是福氣。”
“你沒聽說,人家還不用曉芳工作呢,就在家里做做飯就成, 啥活也不用干,這多好的日子啊。”
坐在自行車橫梁上的楊曉芳一身大紅衣褲,頭上別著一朵紅色絨花,她微微低著頭裝害羞,其實滿心歡喜,她終于嫁給了趙金來,再不用擔心他不娶她,這整片胡同里,就數(shù)她楊曉芳嫁得最好,孟谷雨就算長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趙金來最后還不是娶了她。
心里正高興以后的好日子,突然察覺到趙金來動作慢下來。
她抬頭看趙金來,滿眼體貼,“金來,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我太沉了,要不我下來走著也行。”
她聽著周圍艷羨的聲音,心里得意,順著趙金來轉(zhuǎn)頭的方向看出去,臉上一愣,就明白了他為什么步伐變慢。
孟谷雨竟然回來了。
早不會晚不回,偏在今天回,楊曉芳心里破口大罵,見孟谷雨腳步匆匆走遠,心里想著她指定是知道金來今天娶她,后悔才要回來的。
后悔也沒什么用,反正她和趙金來已經(jīng)扯證了!
她這么想,趙金來卻知道并不是,孟谷雨要是真后悔,上次他去找她,她就該順著他給的臺階下來了,更不用說剛才她原本是笑著走路的,一見著他,立即沒了笑臉,扭頭就回家了。
聽著楊曉芳喊,趙金來低頭,接親 的時候,第一眼看著人,他還覺著不錯,可剛才見著孟谷雨,這次再看楊曉芳,只覺她即使穿著新嫁娘的衣服,也蓋不住那張不出挑的臉。
楊曉芳不知道趙金來想的什么,臉上做出個委屈的模樣,“金來,剛剛那是谷雨吧,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她,要不是,要不是咱倆有了那事,你就能娶她了,我配不上你。”她以退為進,聲音很小,卻足夠趙金來聽清。
‘配不上你’這四個字一出來,趙金來眼前就浮現(xiàn)出孟谷雨那身淺黃色的衣裳,她以前從沒穿過這樣鮮嫩的衣服,襯的她本來的好顏色更出挑些,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春天迎風綻放的花朵,奪人眼球。
確實,在這一整片胡同,也就孟谷雨能配得上他趙金來。
可孟谷雨死活不愿,還出了遠門低聲下氣給人家當保姆,兩人是沒那個可能了,趙金來手上重新用力,推著自行車朝前走,“什么忘不了她,她孟谷雨不嫁給我,那是她沒福氣,曉芳你看著,以后她指定見著你就眼紅。”
不得不說,這話正正說在了楊曉芳的心坎上,她露出個志得意滿的笑,“那肯定的,誰讓我嫁的男人是最好的呢。”
熱鬧聲遠去,孟谷雨和錢紅梅就到了家,劉素蘭實在沒想到閨女今天回來,她正在帶著小孫女在院子里洗床單,“哎呦,閨女,老錢,你們怎么回來了,趕緊的坐下歇歇。”
她忙不迭起身,伸手在衣服上擦擦手,就拿著板凳出來讓錢紅梅坐下。
“先坐下歇歇,我給倒水。”劉素蘭把院里的小方桌搬過來,就要去屋里拿碗倒水。
錢紅梅先開口,“老劉你別忙活,我這還沒回家呢,坐坐咱說幾句話就走,回頭我再來玩。”
孟谷雨卻是不讓,她拉著劉素蘭讓她坐下,“媽你坐著和嬸子說話,這一路坐車來的,沒走多少路,我不累,我給嬸子倒水。”
她笑著看錢紅梅,“都到家門口了,不急這一時,嬸子你喝口水歇歇腳再回家。”
劉素蘭連連應聲,“就是,這一晃又是三個月不見你,想得慌,好歹的喝口水。”
劉素蘭和錢紅梅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一個軟和一個潑辣,性格差的大,關系卻一直很好,要不然當初在家屬院有推薦名額的機會,錢紅梅也不會第一個想的就是孟谷雨。
她也就不多客氣,和劉素蘭說話,“成,喝碗水再走,你這身子還好吧。”
劉素蘭身體差,干不了什么重活,吃藥更是家常便飯,她倒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老樣子,就是費錢,我家老孟說是有工資,每個月光給我就花出去不少。”
錢紅梅嘖一聲,“你看看你又心疼錢,命重要還是錢重要,你可記著我說的話,別因為心疼錢就不吃藥,你就聽醫(yī)生的,該吃就吃,要不然一個不合適,小病變大病,更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