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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滅了燭火?”蕭淮又問。
周渺道:“我……我有些害羞。”說完這話,她一步三回頭,到底還是退到了門口。
謝枕月朝著蕭淮走去,雙腳站在他腦袋旁,低頭看著他。窗外竹影搖動,落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大約才犯過病的緣故,唇上也沒什么血色。
“光站著?”
謝枕月緩緩蹲了下來,彎腰捧了水澆在他肩上,她沉沉盯著那張許久未見的臉,機械地重復著一個動作。
過了一會,蕭淮不滿道:“這就是你伺候人的手段?”
謝枕月手上動作一停,胸口劇烈起伏,蹭地站起身來。要不是不方便說話,她倒要問問,什么才是伺候人的手段?看來他精通的很!
就在她愣神的間隙,他忽地直起身,伸手拽住了她的腳裸。謝枕月猝不及防他會有此舉動,身子打滑,驟然前傾,不受控制地撲在了池子里。
屋里悶熱,進門時,披風就被她脫去,剛才從床上起來時太過匆忙,根本沒來得及穿太多,而蕭淮一直泡在池子里,本就沒穿衣衫。她被他撈進了懷里,滾燙的體溫緊緊貼在她下腹,比這池水還熱上三分。
謝枕月忽地想到自己是冒名頂替才來的此處,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推開他,就要上去。
一雙滾燙的大掌,立即將她扯了回去:“人人趨之若鶩,怎么偏你不來討好我?是我哪里不夠好?”
他還要別人如何討好他?以身相許?
簡直不要臉!下一息,灼熱的呼吸已經灑在了她耳側:“只要你愿意,所有的都是你的,包括我,也是是你的!”他低頭,輕輕貼著她的臉頰。
謝枕月心頭空蕩蕩的,就這么站著,任由他抱著她,過了一會,他終于不滿足這么貼著,先是輕輕的碰觸她的耳朵,見她一動不動,接著沿著臉頰,緩緩觸了觸她的嘴唇,最后輾轉反側,吻得細致入微。
他親了很久,像懷抱著什么珍寶,反反復復,親了又親,謝枕月被他親得頭昏腦脹。
過了許久,那緊貼的身子越來越燙,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謝枕月知道他真的動情了,沒一會,摟在腰間的手滑向了胸側的系帶,他竟是要來真的。
她的眼淚不值錢似的流了下來。理智讓她將錯就錯,等明日她就可以倒打一耙,借機和好,可是心里越來越難受,怎么也沒辦法忍受這樣的委屈。
就在他單手將她上舉時,她猛地推開了他。
“讓那女子進來!”謝枕月什么也顧不上,光著腳,隨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披風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就跑了出去。
“蕭淮,我也不要你了!”
周渺才不管發(fā)生了什么,喜出望外,蓮步輕移,婷婷裊裊地走到水池邊。
“五爺……”她輕聲喚著。
可水里的人仰面朝天,卻是半點反應也沒有。
第二天,謝枕月就搬出了寒鴉林,在最熱鬧的地段,租了個帶院子的小院。
海棠與梅香愁得抓心撓肺,怎么就鬧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呢?眼下,她們面臨兩個選擇。
走?還是留?走了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了,留下,又十分不妥。這些時日她們仗著謝枕月作威作福,一旦沒了謝枕月,她們還不被人生吞活剝?
兩人把謝枕月安置妥當,接著回去取東西的由頭,商量了許久,最后一咬牙,拼了,人心總是肉長的,謝小姐待她們親如姐妹,她們也不能大難臨頭各自飛。
租給謝枕月院子的人也是愁得整晚睡不著覺。這謝小姐住在他這里,輕不得重不得,萬一有個好歹,他這后半輩子可就完了?
好在沒讓他擔驚受怕太久,沒兩日,從長安來的貴人竟找到他這里,竟是要接謝小姐去長安!
這還得了,他慌慌張張前往醫(yī)廬求見蕭淮。
昔日太子,如今已經登基為帝,他來履行承諾,接謝枕月去長安,這樣的事,蕭淮又豈會不知。
早在這隊人馬剛踏進這方地界時,便有人快馬來報,他有無數(shù)種法子把人攔下,讓她斷了這樁念想,到底還是心軟了。他想給自己最后一個借口,只要謝枕月肯主動留下,過往所有嫌隙,他都可以當做沒發(fā)生過,主動低頭去找她和好。
他太了解謝枕月,她最會審時度勢了。如今的金水城,包括錦州城,或者說整個西南地界,再沒人敢為難她,她又怎么愿意舍近求遠,萬里奔赴人生地不熟的長安,重新去過仰人鼻息的日子?
留下周渺只是個意外,他隔日就打發(fā)了她,以謝枕月的人脈手段,應該已經知道了。
想到那晚她吃醋的模樣,蕭淮心口一陣滾燙,她冷冰冰的樣子他喜歡,發(fā)脾氣的樣子他也喜歡,他實在太想她了,以至于一時情難自制,才會在那樣的境況下,想要與她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