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他想不懷疑都難。果然,隨便一查,就讓他發現了端倪。
此時,兩人一馬已經遠去。
蕭淮獨自站在窗口,遠遠看著。這是謝枕月曾經住過的房間,屋里一片漆黑,夜風送來陣陣蛙鳴,他此刻充耳不聞,心頭滿是滯澀與茫然。
自從得知兩人的計劃,他就站在這里,從日落到天黑,再到深夜。
如果說先前的種種,他可以自欺欺人的當做長輩對晚輩的關切,那么從昨晚開始,從他得知蕭凌風連夜帶她回去祭拜蕭南衣開始,再到他們歸來時無聲的默契,一切通通亂了套。
城門口那一聲“蕭淮”。
他記得清清楚楚,不是禮貌客套的“五叔”,而是他的名字。
他本已下定決心再不去看,不去聽有關她的消息,她留在王府,他回醫廬,就像從前無數個日夜,他們永遠不會有交集。
可她為什么又要追來,以那樣近乎自虐的方式又闖了進來。
昨晚的火燭那般明亮,他記得自己說了許多話,怎么一個轉身就能錯認?
如果……如果他當時答應下來,事情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混亂的思緒,那些陰暗處不可見人的瘋念,折磨的他夜不能寐。直到此刻,他控制不住的跑來此處暗中窺視,終于逼他直視心中那個無法直視的真相。
他對謝枕月,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蕭淮低頭看了眼攤在掌心的素色帕子,是靈堂那晚突如其來的安慰?還是城門脫口而出的話語?又或是不自覺為她備下補血的良藥?
他也記不清了。
木門輕合,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他仰面朝上,雙手交疊,在她曾經安眠的床榻上闔上了眼睛。明明這屋里的陳設換了個遍,此刻鼻尖卻依舊縈繞著獨屬于她的,若有似無的甜香。
走吧。
走得越遠越好。
只要看不見,聽不著,那些不該萌動的情愫,那些無法言說的瞬間,都能煙消云散,便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第26章
明心居。
“給賀公子送去吧。”蕭淮心不在焉地吩咐道。
九川接過好不容易才煎好的藥,欲言又止。自家主子這是怎么了?連他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賀公子的藥,比往日晚了近半個時辰。
而且……他朝外頭看去,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邊,早就曬屁股了,凌風公子沒來就算了,五爺怎么連問都不問一句?
九川是個直腸子:“今日是怎么了?凌風公子一向準時,怎么到現在還沒來?”他扭頭看向孟東,“我們送藥過去正好順路,要不你去看看。”
“你們同去吧。”蕭淮仿佛想到了什么,又道。光九川一人,他有些不放心。
“是。”孟東應了聲,攥著他手臂,走得飛快,就沒見過這么沒眼色的人。
“唉,唉,唉,藥要灑了,別拉我……有本事,等我放下食盒……”
孟東充耳不聞。
“你看,那是謝小姐!”九川大喊一聲,肩膀上的手突然松開。他意味深長地瞥了孟東一眼,仿佛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夸張的“哦”了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謝枕月遠遠就看見這兩人拉拉扯扯。走近見到九川手中的食盒,不由問道:“怎么是你們去送藥?他呢?”
蕭淮本來已踏上樓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腳步一滯,轉身回頭,幾乎是一步跨了下來。
院中的木芙蓉花開正艷,她穿一身再尋常不過的淺藍色衣裙,就站在那花旁,卻將那花襯得黯淡無光。
“你……”他呼吸一滯,突然失去了言語。
謝枕月感到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抬頭正對上蕭淮復雜的目光。
這是怎么了?沒等她開口招呼,身后響起了蕭凌風的聲音:
“是我來遲了,交給我吧。”他從九川手中接過食盒,眼風不經意地掃過謝枕月,卻什么也沒說,提著食盒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