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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衣墨衣,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誰知沈流螢不說正經話,反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作勢就要朝墨衣撲去,墨衣則是嫌棄地側開身,一如以往一般,盡管沈流螢不會真的撲上去。
就算撲上去,也撲不到墨衣身上,因為墨衣與墨裳,究不過是兩縷魂魄而已,并無真身,除了她,旁人都不可見,更何況說碰到他?
“主人有話便請直說。”墨衣冷冷道。
沈流螢得意地笑了笑,這才正經道:“我要進冥道,要墨衣為我劈開進入冥道的通口。”
“冥道?”墨衣聲音更冷一分,“汝是嫌自己命太長著急著要縮短些?汝可知以汝而今這年歲的陽者之身進入冥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我知道。”沈流螢很冷靜,“十年陽壽。”
“既是知道,為何還要前往?”
“因為我需要冥花救人。”沈流螢語氣堅決,“反正我如今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拿十年的陽壽來換三哥往后四五十年的命,很值得。”
冥花雖不能將三哥的病完全治愈,但能將他的性命往后延續個三五年,她不信幾年時間還不能找到一個真心對三哥的女子。
“說完了?”沈流螢說得很堅決,誰知墨衣卻只是無動于衷地冷漠回答,“說完了吾便走了。”
墨衣說著,只見他那本有實形的身子慢慢變得朦朧起來,只聽沈流螢著急道:“哎哎哎墨衣!我說的是真的啊,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三哥是我的親人,我從小就是自己,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救我的親人而已,墨衣!”
墨衣的身形已經變得很朦朧模糊,眼見就要消失了,這會兒卻又忽地凝成實形,盯著一臉著急的沈流螢瞧。
沈流螢向來愛笑愛整弄人,很少有為一個人一件事真著急的時候。
少頃,才聽得墨衣無奈道:“吾幫汝去取即可,汝這短短的小命就留著吧。”
沈流螢眨眨眼,隨之歡喜道:“我就知道墨衣最好了!”
“汝無需拍吾馬屁。”墨衣很嫌棄。
墨衣的話音才落,沈流螢卻又不放心道:“那墨衣你入冥道可對你有何影響?”
“吾乃上古元魂,小小冥道,奈何吾不得,無需汝操心。”墨衣說完,只見他一個抬手,驀地一柄青銅長戟便出現在他手中,可就在這會兒,他卻是轉頭看向從方才開始便一直蹲坐在沈流螢身旁桌子上不動的白茸兔子,道,“汝的這只兔子,不同尋常。”
“嗯?”沈流螢轉身去把兔子抱到自己懷里來,讓它面對著墨衣,道,“怎么不同尋常?”
“它看得見吾。”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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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赤色冥花
“它……看得見你!?”沈流螢震驚地看懷里的兔子一眼,再抬頭看墨衣一眼,不能置信,“不可能吧。”
墨衣與墨裳乃是上古元魂,唯有身為主人的她得以瞧見,莫說尋常人等,便是瀕死之人離身之魂都看不見他們二人,這只兔子怎可能看得見?
墨衣靜靜看著在沈流螢懷里一動不動的兔子而已,只見那兔子一副呆呆憨憨似是要睡著了的困倦模樣,哪里像是看得見他的模樣。
沈流螢則是擰起眉又盯著懷里的兔子瞧,同時揪揪它的耳朵,問道:“白糖糕,你看得見墨衣?”
兔子聳聳毛茸茸的鼻頭,微側臉腦袋看沈流螢,一臉萌樣,似乎并不懂沈流螢在說什么,所指的墨衣又是誰。
墨衣卻是不再說話,往后退開幾步,隨后只見他將手中長戟朝身前方向用力一揮,那本是抓也抓不到的空氣此時竟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般正破裂開!
空氣竟是被墨衣手中的長戟劈開!
沈流螢定定看著墨衣,并未注意到她懷里的兔子也在定定看著墨衣,看著他手中長戟劈開空氣的地方。
只見碎裂開的空氣之后現出一個極黑的洞,透著陰森的寒氣,仿佛隨時都能將人吞噬一般。
下一瞬,只見墨衣提著長戟步入這黑洞之中,不過轉瞬,那碎裂開的空氣便完全拼合上,就像什么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沈流螢面色有著凝重,雖說墨衣是上古元魂,早已超脫了輪回道,但他畢竟也還是一縷魂魄,而冥道是鎖魂渡魂之地,不知墨衣可會有恙?
因著不放心,沈流螢并未睡下,只是趴在桌上,逗弄這只怎么看怎么呆的白兔子,卻漸漸地也捱不住倦意,趴在桌上慢慢睡了去。
待她睡著后,兔子湊到她臉頰邊,親昵地將下巴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沈流螢覺得癢癢,便抬手撓了撓臉,兔子則是蹲在一旁看著,看了好一會兒后便從打開的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流螢再睜開眼時,天已蒙蒙亮,她的左手邊上,三株無名花兒正靜靜躺著,如血般腥紅,紅得妖冶詭異,明明已經脫離了泥土根莖,它們卻還鮮艷無比,沒有絲毫要萎敗的跡象。
冥花!
她雖未親自入過冥道親眼見過冥花,但墨裳幻化給她看過,她記得。
那墨衣呢!?
沈流螢立刻急急地翻過自己的左手手心來看,見著那墨綠色的流紋完好地靜伏在她手心,她這才放下心來,拿起冥花來觀察,半晌后才又將花兒放下,站起身去洗漱去。
“白糖糕。”沈流螢洗漱畢了發現不見了那只呆萌兔子,喚它也不見著它出現,這小段時日來,它每日都在她左右打轉賣乖,不管是早晨醒來還是中午小憩醒來,一睜眼都會見著它蹲坐在她跟前或是身旁,呆呆定定地看著她,她已有些習慣,這會兒她醒來已有老一會兒,卻還未見它湊到她眼前來,她反是有些不習慣了。
“白糖糕?”沈流螢揚聲又喚了一次,依舊不見呆萌兔出現,她正要去尋,綠草在這時出現,驚訝道,“小姐你今日起這么早!?小姐洗漱了沒有?綠草這就伺候小姐洗漱!”
“啊,對了,這是白華公子今兒命人給小姐送來的早飯!”綠草邊說邊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到桌上。
自打她為白華擋住那一襲之后,因著沈望舒身子的緣故,沈流螢早晨沒有再到包記包子鋪去,但從那次日起,每一日的早晨她都會收到白華派人給她送來的包子豆漿以及上好的金瘡藥,還有白華親筆寫的問候的話。
起初沈流螢倒是受之無愧,但如今她手上的傷早已結痂無恙了,白華雖不再派人給她送金瘡藥及問候傷勢的小信,但依舊派人來給她送早飯,由原來的豆漿油條變為精致的糕點,真是讓沈流螢有一種他想要追求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