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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她…她只是去…方…方便…”喝了這么多酒,可不憋的慌嘛。
“……”晏喬的臉漲的通紅,尷尬的手足無措起來,看在一旁的晏泠眼里,不由失笑,她這個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有點拎不清,特別是遇見晏祁的時候,真是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個數落她的機會。
不就是少時一同玩耍時,晏祁弄丟了他心愛的小貓嗎…
這廂事物,晏祁并不清楚,解決完事之后便從行宮里出來,卻不想路過草叢時聽到兩人談話聲,她原不感興趣,卻在聽清二人談話內容時腳步一頓。
“我不能離開太久,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打算何時兌現你的承諾?”
“別急,再幫我做件事,把晏喬…帶出來見我。”語氣平平,卻別有深意一般,而另一人則是蹙眉防備。
“這關他何事?不可能。”熟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戒備,晏祁一聽,眸中便難掩深意,抬眼望去,只見兩人對立,一人黑斗篷掩了身型,一人蹙眉戒備,熟悉面容。
確是,陸妤。
第61章 被擄
不過片刻,陸妤便毫不留情的轉身而去,眼見著就是談崩了。
那神秘人站了一會,靜靜地看著陸妤的背影,發出一聲怪笑,在寂靜的分外突兀刺耳,隨即也不留戀,腳尖輕點,就不見了蹤影,離去的方向,恰恰是眾人所在的晚宴方向。
晚宴?
晏祁心頭一凜,就要跟上,耳邊卻一冷,身體迅速做出了反應,就地一滾,躲過來突如其來的凌厲刀勢,匕首斜擋在身前,只得放棄了跟蹤黑衣人的念頭,轉頭看著驀地出現在她方才站立之地,黑巾覆面的刺客,眼里慢慢凝起凜冽的寒光:“是你。”
偷襲不成,徒厲卻沒有半分驚慌,反而不緊不慢的將刀收回腰間,晏祁看到這樣的反應,心頭驀地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眼里匯聚起陰翳之色,只聽她一聲冷嗤。
“貴夫郎在我手里。”調笑一般的語氣,又從懷里掏出素錦荷包丟給她,儼然是有恃無恐。
晏祁接過迎面而來的荷包,瞳孔一縮,她自然是認得楚言清每日掛在腰間的荷包,他曾告訴她,這是他父親生前給他繡的,上邊還繡了他的小字——明息。
晏祁翻過荷包,果不其然,在右下找到了隱藏在花紋里的小字。
“你想要什么?”事到如今,晏祁也慢慢鎮定下來,只是覆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僵硬的攥著,隱而不發。
“我知道我丟的玉佩在你身上,把它給我,再自廢內息。”徒厲掩不住滿眼毒辣和得意,她可從未忘記過上次被晏祁大敗的恥辱,如今,終于讓她有了報仇的機會。
“原來是你。”晏祁輕笑,為了玉佩而來,翻遍了她的房間,卻不想被那玉她一直帶在身上。
晏祁心下明了,知道她有所圖之后,再不復方才一剎亂了陣腳模樣。
她不急不緩的從袖子里拿出那血色玉玨,暗自注意到那刺客眼里驀地升起的強烈怒氣,也不擔心他來搶:“我要先見他。”
徒厲看著那反客為主,掌握主動權的女人,心頭暗恨,想到楚言清在手,臉色才微微緩和,也不擔心她不把東西給他,自己孤身一人,在這久待也不是個事,還是速戰速決,拿回了東西才是正道。
這樣一想,徒厲便不再拖延,深深的看了一眼晏祁,便飛身而起,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一直到了行宮深處的一間柴房門口,感覺到身后愈發近了了氣息,冷哼一聲,踹開柴房門,利落的將地上昏迷的男人挾持在手,明晃晃的刀架在他纖細的脖頸上,硬生生逼退了晏祁的腳步。
看到他完好無損,晏祁暗暗松了口氣,心頭卻飛快的琢磨著救她的辦法。
“世女殿下,還等什么,自絕內息吧,不然你這嬌滴滴的俏夫郎,可就要沒命了…”徒厲陰陽怪氣的笑著,毫不憐惜的提起楚言清的后領,布條勒住脖頸,逼的昏迷中的楚言清痛苦的出聲,一聲聲敲在晏祁的心上,睚眥盡裂。
“住手!”晏祁幾乎是從齒縫里咬出這兩個字,到了此時,她才明白楚言清在她心里占的分量有多重,她喜歡看他對自己撒嬌,喜歡他軟綿綿喚她妻主的模樣,喜歡逗他惹她,做盡了自己從前從來不會做的事,而他也對她一片真心,因為有了他,晏祁頭一次有了家的感覺,想活著,想強大,不愿意被人擺布。
晏祁定定的看著楚言清,只覺著腦海中像是有什么驀地炸裂開來,一股腦全都涌在腦海中,一團亂麻,漲的頭疼,耳旁嗡嗡直響。
徒厲退了一步,似乎在防備著她此時的狀態。
“鳴乘,你去。”她睜眼,又是一片清明,淡淡出聲,讓鳴乘上前接楚言清,以防徒厲耍滑。
“我答應。”
徒厲眼里的得意又濃了幾分,手中卻依言松了下來,漫不經心一掃,整個人卻有如被雷劈重一般定在原地,這讓一直關注她的晏祁一凜,身勢立刻就動了,卻驀地被一人生生抱住,縮進自己懷里,便聽一道陰翳的男聲從懷里傳來:“哼,死到臨頭,你還想讓我祁姐姐自絕內息,不如先關心自己吧。”
“你……”徒厲回過神來,驚駭的看著我眼前突然出現的少年,才發現自己再動不得半分,冰冷的感覺從四肢百骸向心口聚集,忙馭氣抵擋,卻半分用處也沒有,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被疼痛侵襲,七竅冒出血流來,生命氣息慢慢微弱下來。
少年絲毫不覺得眼前的一幕恐怖,眼里反而染了幾分興奮之色,仰頭,朝她嘟嘴撒嬌:“祁姐姐~阿久想你,你都不來看我了~”
語氣嬌柔,面容嬌俏,少年的眼底帶著嗔怪和再見心上人的欣喜,一雙手也未曾閑著,曖昧的在晏祁胸口畫著圈,儼然是一幅深情思念的模樣,晏祁卻知道他的秉性,眼前的場景落入眼中,即便是鳴乘,也不會將他當成一個無害的少年。
毫不留情的推開主動撲上來的少年,晏祁的臉上帶著被陌生人觸碰過的厭惡之色,眼底的不耐被她硬生生的忍住,泛起攝人的寒意,嚇得那少年心底發毛,眼見著她半點不看他,徑直走向那個倒在一旁的其他男人,阿久死死的攥著拳頭,眼里的陰翳之色愈發濃重,神色扭曲,正好被一旁的鳴乘撞上,也抑制不住心底發冷。
晏祁跨過滿臉青黑之色的徒厲,將楚言清抱起,輕飄飄的重量讓晏祁眼里閃過一抹心疼,真正將他重新抱在懷里,氣息溫熱,晏祁的一顆心才慢慢安定下來。
“別讓她死了。”她漠然的看向阿久,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她沒有錯過這人突然的異常狀態,她發現了什么?
“嘻嘻,祁姐姐親我一下我就幫你。”少年仿佛沒有看到晏祁懷里的人一般,見她看過來,一改怨毒神色,揚起燦爛的小臉再次貼近晏祁,卻被她皺眉躲開。
“那隨便你。”晏祁看也沒看他,邁開步子就走。
“阿久,我可以忍你,但凡事都有個限度,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敢殺你?你已經活到十四了。”
晏祁冰冷的聲音遠遠的傳進少年的耳朵里,不帶一絲感情。
少年慢慢垂下頭,小臉隱在一片樹影中,讓人看不分明,鳴乘欲言又止的看著他,但還是跟著晏祁離開了。
兩個正巧路過巡宮的侍衛驀地覺著身子發冷,縮了縮脖頸,手頭的工作更加敷衍起來。
“我說阿秋,隨便看看就行了,又沒人管!”
“冷死了,還是早點回去睡才是硬道理!”
抱怨了兩句,脖子就是一冷,兩人死死睜著眼,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笑意盈盈的男子,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滿手猩紅,木然倒在地上,沒了氣息,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之間,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就已經沒了性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