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馨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口中盡數是血腥氣,大抵是哪一拳下來,砸得口中出了血。
被綁著動彈不得,脖頸衣襟又被死死拽住,他想要掙扎,卻再一次被牢牢按住,無濟于事。
若是尋常日子便罷了,可如今明漣還在等他,他又如何能不心急?
喻曄清強維持冷靜,盡力與他好言語:“我與二姑娘的事,錯皆在我,還望郎君莫要遷怒二姑娘,但家妹無辜,如今正臥病在床,還請郎君通融一二,給我一個時辰,我安頓好家妹,是死是活,任由郎君處置。”
宋運珧卻是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你說得倒是好聽,錯當然在你,難不成還能在眉兒身上?你妹妹是生是死與我何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對著喻曄清低吼著,看著面前人這副模樣,他卻又覺得,只這幾拳,根本不能解了這口氣。
宋運珧冷笑數聲,眼帶嘲諷:“你那些污濁的心思,便了結在今日罷,眉兒如今已同我那妹夫重修舊好,你莫要以為同我妹妹有過一場,便能要挾我們,討得什么好處,你莫不是真以為眉兒心中有你罷?”
他語調放慢,一字一句道:“你當我是如何知曉你們的事的?”
喻曄清神色有了些變化,似怔愣似錯愕,這是相識多年他從未見過的,宋運珧終覺痛快了幾分。
心中的郁氣稍稍有了排解,宋運珧松開了他,似是沾染了什么骯臟之物般,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手。
他慢條斯理道:“是眉兒親口告訴我的,也是她讓我來解決你,讓你滾遠些,莫要再糾纏她,她如今懷了邵家的孩子,是要去安生做邵夫人的,有你在,她如何能高枕無憂?”
喻曄清瞳眸震顫,被這番話沖得腦中嗡鳴。
若當真不想同他再有牽扯,那為何那日河溪旁,說的卻是日后還會來尋他?
有孕又是怎么一回事?這月余來,她常與他在一處,怎么可能懷上邵文昂的孩子?
從前一直忽略的一件事在此刻冒了出來。
床笫之事,是會懷孩子的。
他只覺指尖發涼,錯愕與心慌在此刻交織在一起,他突然發現這幾次的燕好給宋禾眉帶來的麻煩,比他想的還要大,他的疏忽與愚蠢,將此事推向了不可抑制的方向。
宋運珧的話,在他心中堆積成一種可能。
她為了那個孩子,要棄了他。
可只要她同他說,他便覺不會再糾纏,為何要用這種方式逼退他。
為何偏偏是今日。
宋運珧看著他眸底遮掩不住的慌亂,似終于出了這口惡氣,他走到門口將門拉開,對著門外守著的小廝道:“給我打斷他的腿丟到河里去,若是還有命活著——”
他稍稍側過身,狠狠瞪著喻曄清:“便有多遠滾多遠,別我再看見你!”
空中悶雷橫劈過來,將漆黑的屋外照得一瞬通明,小廝也是做慣了何種事的,各個手中拿著長棍。
行商的,誰家能不招人記恨,誰家又能不記恨旁人?
身邊跟著些能護主又能做臟事的下人,不是什么稀奇事,動了手只是私怨罷了,雨夜跌入河中那是意外,又能怪到誰身上去?
隨著屋門被闔上,馬車行回了宋府中去。
宋禾眉此刻躺在榻上,莫名覺得今日的天實在是有些不好,雨聲聽得她心煩,翻了個身也睡不踏實。
還是今日守夜的銀兒守在她身邊給她打扇,她才終是在后半夜緩緩睡去。
第二日,邵家派了人過來送了鋪子的對牌房契和賬本,來傳話的丫鬟說,邵文昂今日醒得時候倒是能長一些,卻沒說叫她去瞧一瞧。
宋禾眉心中略有猜測,現在這種情形,按理來說她確實應該住到邵府去,可偏偏邵家沒提這一茬,想來是邵文昂那出了問題,說不準是因受了這種傷,瘋癲太過,怕她過去瞧見了徒增笑話罷。
宋禾眉未曾多言什么,只安心留在屋中看賬本。
這兩間鋪子確實不錯,可惜不在常州,不能即刻去鋪子里瞧一瞧。
如今的一切好似都回到該去的地界上,雖說之前被挾著捐得那些銀錢,有那位鴻臚寺的陸大人壓著,沒法吐出來,但如今已經不用被壓著繼續捐,且父親與邵大人的關系也有所緩和,二人同從前一樣稱兄道弟,也一同吃了好幾頓飯。
更沒聽說邵家去同陸家討什么賠,壞了邵文昂身子的事,就這樣被壓了下去,也不知是邵大人拿兒子賣了人情,還是暗地里許了什么其他。
直到第五日,邵家派了個背著藥箱的大夫過來,進門便當著下人的面道,直白道:“老身奉邵夫人命而來,聽聞夫人不思食飲,得讓老身為夫人瞧瞧身子。”
大夫被請入堂中,宋禾眉被喚過去,如同原本打算的那般,大夫將指腹掐在她手腕處,沉吟半晌,后退半步躬身道:“夫人這許是喜脈,已有了月余,只是月份太小,還有些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