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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才是正經的親熱啊……不止唇齒相貼這般簡單。
難怪聽聞有人會因此著迷。
宋禾眉視線從面前人喉結處向上挪了挪,落在了他的薄唇上,她后知后覺地有些不自在,似是此刻才意識到,親近到底意味著什么。
不是一氣之下的沖動行事,不是不計后果的報復莽撞。
僅僅是一男一女,情起而致,將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交付出去,任由對方將自己帶到周身發麻的境地。
這股羞赧勁兒來得遲了些,但現在已經到了這副境地,露出那股情怯的模樣免不得有些丟顏面。
她大大方方將視線往上移,正落在喻曄清那雙深沉的眉眼上,原想坦坦蕩蕩對視,卻發覺他未曾看著自己,而是在盯著她的唇瞧。
與他肅冷端沉的面容不符的,是他略有紅意的耳根。
“眉兒,你怎么又不說話,莫不是出什么事了罷?”
邵文昂緊張的語氣傳了過來,敲門聲更大。
見等不到回音,他向后退兩步:“眉兒,我要進來了,你躲遠了些,莫嚇到你?!?
緊接著重重一聲悶響便撞到了門上。
宋禾眉確實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喻曄清懷中又貼近了幾分,驟然看向門扉。
但緊接著,在邵文昂下一次撞過來時,喻曄清另一只手抬掌心扣在門上,將門徹底抵住,斷了他破門而入的可能。
她聽見他低低喚了一聲:“宋二姑娘?!?
宋禾眉此前從未發現,喻曄清的聲音竟這樣沉穩好聽,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同外面那惱人的聲音相比,更襯得他持重妥貼。
不過她盯著面前人的雙眸,有些分不清他這一聲是想要如何。
詢問?制止?還是……催促?
宋禾眉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反正不管他是不是在催促,她是想繼續的,尤其是在外面人攪擾的情形之下。
她直接向前一步,將喻曄清推靠在門扉上,而后對著門外人道:“滾遠些,我不想再見你!”
邵文昂動作僵住,似被抽離了所有的力氣般,一步步靠近門扉:“眉兒,我當真知道錯了?!?
他聲音有些哽咽:“若我知曉,聽從母命,會讓你生這般大的氣,竟會讓我落入到要失去你的境地,我定不會留準許菱春來侍奉?!?
他懊悔,他慚愧,他不遺余力地懇請原諒。
宋禾眉卻開始享受唇齒間的溫柔對待。
這次與方才不同,輕柔和緩,帶著些纏綿的滋味。
這讓她沉寂其中之余,還有功夫去想邵文昂的話。
奉母命嗎?他還真是他娘的好兒子,這一奉命,便委身婢女身邊,老老實實聽了娘親五年的話。
那這聽話的好兒子,若是知曉僅一門之隔的她在做什么,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光是一想想,宋禾眉便覺得心跳快了起來,暗暗滋生出痛快與舒暢。
那邵文昂在吻曹菱春的時候,也是同她一樣的感覺嗎?
在與她許諾終生后,回去與曹菱春唇齒相貼時,也是享受到這樣偷來的痛快與舒暢嗎?
真是不公平啊,這樣美滋味的日子,他過了足足五年,甚至在為祖父守喪時,都不成停歇。
門外的邵文昂額頭抵在門扉上,也不知是不是給自己說得感動了去,竟是落下了淚來:“眉兒,求你,出來見見我罷……”
宋禾眉不想理會他,但在舌尖輕觸后分別的片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到底還是漸漸與喻曄清分開,環在他脖頸上的手也收回,輕輕在他胸膛上拍了拍,示意他放手。
喻曄清薄唇清抿,看著面前人,身子僵住,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沖動未退,還是貪心不愿。
但他換來的則是胸膛上又受她兩下輕拍:“好了喻郎君,松開罷,你今日做的很合我心意,少不得你好處的?!?
銀貨兩訖,合情合理。
喻曄清袖中的手攥得緊了些,那些不該有的狂喜褪去,便似浪潮般將他狠狠甩下,跌落回他原本的身份中去。
宋禾眉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對著他朝著內屋屏風后抬了抬下顎,低聲道:“進去避一避罷。”
她即便是不愿,也該出屋了,否則怕是要將爹娘他們招過來。
喻曄清墨眸垂下,靠在門扉上的頎長身子立直,一縷墨發還繞在宋禾眉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