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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們應該比她與喻曄清更親密才是。
起初初聽此事時,她覺得惡心,是背叛是隱瞞,是孝期破戒的厭棄與嫌惡,但當自己真正經歷過后,才知此事令人惡心的根本。
曾經兄長隨父經商回來,帶了兩把一模一樣的匕首,一把給她,一把給了三弟。
她的匕首放在梳妝匣里,小心謹慎養著,而三弟的不同,他用那匕首劈過桃子剔過牙,削過指甲撅過泥,后來他的匕首鞘不知弄哪去了,竟尋到她的刃鞘往里插。
她當時就是這般惡心的。
插過別的刃鞘的匕首,沾染了桃子上黏膩,竟然還想插入她的刃鞘中?
在不可名狀的緊繃過后,宋禾眉大口喘著氣,垂眸看下來,喻曄清緊窄的腰身已經被她抓出了好些紅痕。
而他原本克制的手,也在最后幾息時,她的催促央他幫助下,落在了她的腰上。
喻曄清喉結再次滾動,似觸到了燙手山芋,忙將手收回,也不知是緊張無措還是厭惱嫌惡,他下意識直接起身,連帶著未曾緩和好的宋禾眉也要向后仰去。
毫無防備的動作讓她呼出的聲音都帶著顫:“別動——”
喻曄清的身子又是一僵硬,抬手環上了她的腰,也讓她的手臂順勢環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這時候的貼近已全然是本能,她緊緊摟著他,在他與緊摟著她的腰身回應時,等待著余韻散去。
她啞著嗓子道:“我渴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聽見喻曄清在自己耳邊輕嘆一聲:“好。”
藕斷絲連的分開,她向下看了一眼,能清楚地看到他帶著不愿承認與面對的意猶未盡。
喻曄清起身將衣衫披上,沉靜清潤的模樣讓宋禾眉免不得生出了幾分瀆神之感,明明方才不死不休,如今理智歸籠,剩下的便是逃脫不得的尷尬。
但等他再次回來時,已經穿戴整齊,壺中是熱茶,而宋禾眉尚用衣襟虛虛遮掩著。
他不曾抬頭看過來,只冷聲道:“這是熱茶,家中吃食只有粗餅,爐上燒著水,等下再為姑娘取用。”
他難得說這么多話,莫名的,宋禾眉覺得他有種讓人賓至如歸的感覺。
但這話不能說,太過冒犯。
她被后知后覺的尷尬熏染得面上泛紅,但還是盡力讓聲音聽起來如常:“不必燒水了,這時節也不冷,用涼水便好。”
“不行。”他拒絕的干脆。
宋禾眉不當回事:“這有什么不行。”
喻曄清沉默了,宋禾眉起身自己倒了杯熱茶水,不在乎道:“我沒你想的那么嬌貴。”
“不是。”喻曄清一字一句道,“貪涼會馬上風。”
宋禾眉一口水直接嗆在了喉間:“……咳咳!”
喻曄清卻不知怎得閃到她身邊,抬手為她順氣,徹底親近過后,這種一般的親近倒是順理成章又順手。
有了咳嗽為遮掩,倒是也分不清她面色是為什么而紅。
“喻郎君,馬上風不是這個意思,是——”
解釋的話說到一半,宋禾眉說不下去了,但喻曄清神色如常:“病癥不同但都傷身,會死。”
宋禾眉不說話了,慢慢轉過身去背對他,小口喝著熱茶,等著水燒好,簡單擦洗后去了他幼妹的屋中。
他們如今這模樣,還是快些分開為好。
疲累至極,睡得格外快。
她以為她會被夢魘驚擾,卻沒想到睡的格外踏實。
不過第二日一早,未曾醒來時她便聽到外面傳來兄長的聲音。
“孤男寡女,你是何居心,竟不知去給宋府傳信!”
宋禾眉當即睜開眼睛,不用去看她都知曉發生了什么,她起身下榻就往出走,一開門便見兄長對著喻曄清橫眉冷對,似將不能撒在她身上的火氣,全然撒在喻曄清身上去。
“我不讓他去的,兄長有何不滿,直接同我說便是。”
宋運珧陡然收了聲,轉過來對著宋禾眉尷尬笑笑:“眉兒醒啦,昨夜睡的可好,沒人冒犯你罷?”
宋禾眉不動聲色地看向喻曄清,他那雙墨色的眸子也看著自己。
親近過就是不一樣,此刻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墨色瞳眸中映出她的身影。
宋禾眉笑了笑,挑眉看向兄長:“當然沒有,若真被輕薄了,如何能到邵府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