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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心情更是雀躍,在浴室里吹起了泡泡。
洗著洗著,一個問題又冒了出來:
那現在,要怎么辦呢?
垂眸一瞬,秦歡想起剛才程清姿被親得微微失神,眼睫濡濕,唇瓣紅腫的模樣,心頭又是一動。
水珠從發梢滴落,她抬起頭,看向鏡子濕漉漉的自己。
忽而下了一個決定:
她要程清姿親口說喜歡她。
好吧,在這事上也要較勁好像是有點幼稚。可喜歡這件事誰先說出口,誰就把軟肋和把柄遞到了對方手里。
更何況,她還記恨著程清姿那句輕飄飄的、將她所有旖旎悸動都打入冰窖的認錯人了,那筆賬還沒算清。
每每想到這事秦歡都很難過,這會兒美麗的心情也短暫低落了幾秒。她很不想鉆這個牛角尖,更不想把這個牛角尖鉆到岳雨桐身上。
她抬起手,指尖在布滿水汽的鏡面上,緩緩地、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有些歪扭的清字。
程清姿,你好像有點喜歡我。
那你還喜歡雨桐嗎?
還是都放不下。
水汽在天花板凝成水珠,滴落在秦歡額頭,很涼。秦歡抬手擦了擦,抿著唇。
總之,在真正弄懂這幾件事之前,在確認程清姿對她的喜歡足夠清晰、且唯一之前,要她先說出喜歡兩個字
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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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被反復地抿過,又被無意識地用指尖揉過,已然成了近乎糜麗的紅。
上面的水漬早已干了,唇紋在暖黃的燈光下有些明顯。程清姿下意識又抿了抿唇,拿起床頭柜上放著的保溫杯是秦歡怕她口渴不方便,特意裝好溫水放在那兒的。
水喝下去,緩解了喉嚨的干澀,可唇瓣依舊覺得緊繃,于是又多喝了幾口。
女人側靠著床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睫低垂,眸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在出神,又像是什么都沒想。
臥室門忽而被推開。
一股帶著沐浴露清香的水汽先人一步涌了進來。
程清姿慢條斯理將保溫杯的蓋子擰好,放回原處,眼也不抬就知道來人是誰,友善提醒:敲門。
哦,對不起。
腳步聲噔噔噔由遠及近,那人嘴上說著對不起,語氣倒沒一點抱歉意思。
程清姿抬起清凌凌的眼,秦歡已經幾步走到了她床前,依舊是那副氣勢洶洶、像是來找茬的模樣。
她早看慣了秦歡紙老虎似的虛張聲勢的樣子,手撐著床,將微微側靠的身體坐直了些。
大抵是知道秦歡是來干什么的,這人的全部心思,都明晃晃寫在了臉上。
程清姿抬起臉,語氣帶了點故意的輕佻:不是都結清了嗎?怎么,這是要預支明天使喚你的代價?
那人又不說話,只是氣勢洶洶地朝她俯身。
程清姿早有預料,身體甚至配合地后仰,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仰著頭,承接撲面而來帶著濕熱水汽的呼吸。
那張微紅濕潤的臉在眼前迅速放大,放大到程清姿看不清對面全部表情后,程清姿閉上了眼。
她知道秦歡這人,今晚大概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一次剎車可以,兩次剎車或許也行,但事不過三人終究是由情欲催動的動物。
秦歡,尤其。
雖然她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么應付秦歡,或許也根本不用應付,反正看樣子,大概也不是她出力。
預想中帶著掠奪和纏綿意味的吻卻沒有落下。
而是,輕輕地,柔柔地,帶著一種極度珍重的觸感,印在了她的頰邊。
很輕的一聲啵。
秦歡在她耳邊輕輕笑了笑,晚安。
程清姿一瞬間不知所措。
轉眼秦歡已出了房間。
程清姿還在茫然,想撐出一個笑。
低頭,卻有眼淚砸在被子上。
接吻時程清姿仍能面不改色,哪怕做的時候,她外露的情緒也并不多。偏偏是這樣不帶情欲,甚至都算不上吻的親親,她卻前所未有地惶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