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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傷到,回來才發現紅腫了。
秦歡自然不信她,程清姿向來嘴硬。
溫熱體溫在肌膚上拂過,程清姿咬著牙,放手。
秦歡沒聽她話,只是神色擔憂,小心翼翼查看她腳踝,給你冰敷一下。
已經冰敷過了。
秦歡:藥呢?藥擦了沒?
程清姿不說話,秦歡便知道她沒擦,你這兒有扶他林嗎?
程清姿搖頭。
秦歡往旁邊挪開,把程清姿受傷的腳放在沙發上,我下去買。
她站起身,撈起一旁的手機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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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程清姿擦完了藥,秦歡將她抱去了臥室休息。
夜深,風大。
客廳的光透過一條細小的門縫落進陽臺,被風吹得顫顫巍巍。
秦歡靠在陽臺圍欄上,望著不遠處高樓里燦爛的燈火,整個人依舊有些恍惚,像踩在一場不真實的夢里。
明明不久之前她們還劍拔弩張,恨不得將對方傷得體無完膚。這會兒,卻又莫名其妙地、氣氛詭異地和諧相處起來,好像一對友愛的室友。
微弱光芒折射進漆黑瞳孔,秦歡垂下眼眸,又開始想程清姿。
想那人滾燙的眼淚,咸澀的,木木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流淚,卻攪得秦歡心悸。
想起那個一觸即分的吻,太快了,她都沒有多少體會。
以及那條勾在她腰上的腿。
今晚的程清姿有太多失控的、柔軟的、甚至是主動的瞬間,正一點點地,與四個月前那個醉酒后帶著她沉入情欲迷亂的程清姿重合在一起。
她想起那場大雨,程清姿說認錯人了。
今天沒有下雨,她們不在瀾州,她們在鷺圍。
程清姿會是認錯人了嗎?
秦歡抬起手臂,側過臉,仔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和肩膀。程清姿留在她身上的氣息還在,淡淡的,蘭花香,混合著一點點藥油的味道。
沒有酒精的味道,程清姿沒有喝酒。
秦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打扮,抬手摸了摸頭發,甚至拿出手機開攝像頭照了照沒有一點像岳雨桐。
因此不太會是認錯人了。
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彎了彎,心底某個角落隱秘地松動、發燙。
想了想覺得不爭氣,秦歡懊惱地抿唇,用力想把上揚的嘴角壓下去,甚至學著記憶程清姿的樣子,努力調動面部肌肉,想擺出一副同樣冷淡疏離的模樣。
其實,想要冷卻下來很簡單,只需要一個名字。
但秦歡放任自己在這隱秘的歡喜里沉溺了許久,貪戀最后的溫存,然后才如同戒斷反應般,在心里念出了那個名字。
自發地終止了這場自作多情。
心跟著那三個字,一點一點,慢慢地冷了下來,也沉了下去。
她自顧自歡喜了這么久,但程清姿根本沒回應她。
喜歡和不喜歡是很明顯的。
她見過程清姿喜歡岳雨桐的樣子,她知道程清姿喜歡一個人會是什么樣子。
那些反應都和秦歡無關。
至于今晚。
或許只是看她今晚情緒崩潰、口不擇言的樣子太過可憐,像主人一時興起,短暫地,施舍般地,憐愛了她一下。
午夜的鐘聲敲響。魔法失效,南瓜車變回原形,華麗的夢境被收回。
秦歡低著頭,任由那份遲來的傷心緩慢淹過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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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關得很緊,一絲風也透不進來。
程清姿躺在床上,被褥間彌漫著明顯的藥油氣味。腳踝處的疼痛被藥效暫時壓下,變得鈍鈍的。
程清姿偏過頭,視線落在與床頭平齊的那面墻上。墻的另一邊,是秦歡的臥室。
目光垂落,眸色在昏暗的光線里沉浮,晦暗難辨。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地碰了碰下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