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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濕了一片。
兩人都實在太困,也太累了,誰也沒力氣去處理。就維持著肢體交纏、性|器相磨的姿勢,沉沉地睡了過去。
窗外雨越下越大,很是助眠。
秦歡再次醒來已經快中午了。身邊的人依舊睡得很沉。
秦歡輕手輕腳下了床,去浴室沖了個澡,穿上衣服出了門。
外面雨勢不小,也冷,秦歡穿著岳雨桐那件外套,又在酒店前臺借了把傘出去買午飯。
提著兩份還冒著熱氣的午餐回來,她站在房門外,卻看到房間門開著。
程清姿并不在里面。
清潔工阿姨正在打掃衛生,這件房的客人已經退房了,你們是一起的嗎?
雨聲一瞬間大了許多,像直接敲在秦歡耳膜。
手里午餐的塑料袋勒得手臂有些發麻。
秦歡愣了一下,道了聲謝,隨即轉身,提著午飯往走廊深處走去。
程清姿走了
秦歡腦中一團亂麻,心中忽地有點慌,還沒走幾步,就連忙掏出手機撥給程清姿。
程清姿許是醒來沒看見她,誤以為她是提起褲子就走人的混蛋,所以才退房走了。秦歡得打電話過去解釋。
程清姿沒接電話。
秦歡又發消息給她,問她在哪兒,解釋自己只是出去買午餐了。
秦歡又撥了好幾通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或許在忙。
秦歡下樓去問了酒店前臺。前臺說,那位女生退房的時候沒說什么,也沒問什么事,神色平靜。
街道上雨絲斜飄,涼意明顯。
秦歡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青灰色的天,有些茫然。
一股不祥的預感隱隱爬上心頭。
秦歡轉而給岳雨桐打了電話,想問問程清姿有沒有聯系她,但岳雨桐再忙,大概是在實驗室里,也沒接電話。
秦歡蹲在酒店門外,又開始打程清姿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
手里的兩份午餐已經冷了下來,秦歡把它扔進垃圾桶里,一邊打程清姿電話,一邊點開微信看程清姿的微信步數。
微信步數不到兩千,程清姿應該還沒上回鷺圍的高鐵,她還在瀾州。
程清姿會和誰在一起,還是自己一個人。
雨水打在身上,衣服又沉又涼。
其實未必是誤會她走了程清姿才退房離開的,還有一種可能,秦歡不太愿意想。
昨晚,程清姿是喝醉了的。
后來那片唇印上來的時候,程清姿有幾分清醒?
秦歡判斷不出,她自己都不清醒。
雨絲好像穿透了身體,攪纏著心臟,秦歡艱難地滾了滾喉嚨,低頭,又給幾個共友打了電話,打聽程清姿下落。
十幾個電話撥出去,終于有了點回音。一個朋友接了電話,語氣有些詫異:嗯?你沒跟她在一起?
秦歡喉嚨發干,含糊道:可能,吵架了吧?你見到她了嗎?
朋友對她們倆吵架的事司空見慣,也沒細問,只道:我聽鄧珂提了一句,她們好像要去小十字那邊。
鄧珂是程清姿關系不錯的朋友。秦歡不太喜歡這個人,也能明顯地感覺到,鄧珂同樣不太待見她。
掛了電話,秦歡打車直奔小十字,熟門熟路地找到那家好久沒來的書店,快步上了二樓休閑區。
程清姿從前總愛來這里發呆。
靠窗的位置有一排高高的書架,旁邊散落著幾張皮質沙發,再過去便是彌漫著咖啡豆香氣的吧臺。從整面落地玻璃窗望出去,能將外面那片人工湖盡收眼底。
秦歡一眼就找到了沙發上坐著的程清姿和鄧珂。
鄧珂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程清姿微微側頭聽著,有些心不在焉地垂著眼眸。她又穿上了昨晚那件被秦歡扯得皺巴巴的襯衫,襯衫筆挺板正,大概是從酒店借了掛燙機。
領口的紐扣嚴謹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顆,遮住曖昧痕跡。
或許是直覺使然,秦歡沒有直接走過去,順著書架慢慢靠近,借著一排厚重的書架作掩護,像個賊似的偷聽她們對話。
鄧珂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像是看出程清姿情緒不佳,刻意想逗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