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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大姐走近幾步,語氣誠懇:我真不是想輕生。
大姐這才徹底松了口氣,臉上露出寬慰的笑:看你哭得那么傷心,我還以為你是跟對象分手了,失戀想不開呢
秦歡一愣,程清姿那張冷冰冰的臉瞬間跳進腦海。
她聲音稍稍低了些:沒有。
沒有什么分手傷心她只是在心疼自己那筆打了水漂的打車費,還有今晚注定要額外支出的酒店錢!
今晚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她的心理素質還沒強大到能立刻若無其事地跟程清姿共處一室。
都是因為程清姿,害得她有家不能回,大半夜流落街頭!
她向大姐道了謝。大姐擺手笑了笑,囑咐她早點回家,騎著三輪車離開了。
秦歡仰頭看了看昏沉無星的天色。凌晨已過,她抖了抖肩膀,沿著橋慢慢走了下去。
隨意找了家酒店,困意一陣陣涌上來。夜深至此,她這會兒連埋怨程清姿的力氣都提不起。
您好,請出示下身份證。
秦歡下意識應了一聲,伸手去摸口袋動作卻在半途僵住了。
逃得那么倉皇,哪還記得帶上身份證。
她站在原地,幾乎想笑。
原來還有更難堪的局面等著自己。
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
秦歡撓頭,自暴自棄地想:要不睡大街算了。
冷風卷過街角,秦歡縮了縮肩膀。
沉默許久,到底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一輛車。
坐進車里時,最后一點困意也被心頭那股氣給沖散了。她盯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夜色,咬著牙想:
這來回的打車費,被折騰掉的時間,還有大半夜沒合眼的賬,她非要跟程清姿一筆一筆算清楚不可。
也只敢腦嗨而已。
等真到了樓下,進了電梯,看著樓層數字一下下跳動,秦歡那股氣勢又不知不覺泄了下去。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時,她甚至躊躇了幾秒才走出去,慢慢挪到門前。
其實這么晚了,按照程清姿那個強大的心理素質,她應該已經睡了。
開如果現在悄悄開門進去,動作輕一點,直接溜回自己房間,應該不會被發現。至于明天該怎么面對程清姿那是明天的事了。
好不容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秦歡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鑰匙。
摸到了空氣她今晚沒帶鑰匙出門。
哈哈。
她轉過身背依靠著門,身影在走廊昏暗燈光下略顯凄涼。
現在要怎么辦?
要不去肯德基過一夜?還是給房東打電話,去房東那里拿鑰匙?
秦歡深吸一口氣。
怎么想都覺得不爽。
憑什么?毫無顧忌自慰的人是程清姿,為什么現在畏首畏尾、輾轉難眠的卻是自己?憑什么她要為了拿鑰匙去打擾本已休息的房東,或者委屈自己去肯德基湊合一宿?
明明是程清姿的錯!
尷尬又怎樣?不知道如何面對又怎樣?程清姿都不覺得難堪,她又何必在這里自我折磨?
對,她應該打電話,現在就打!就算程清姿睡著了,也得爬起來給她開門!
秦歡怒氣沖沖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飛快下劃,直到停在程清姿這個名字上。快要按下去的瞬間,秦歡有些遲疑了。
四個月前,是她先拉黑了程清姿的微信。
那么,程清姿會不會為了回敬她,也把她的手機號拖進了黑名單?
不管了!
電話拉黑了就敲門!程清姿給她造成這么大的困擾,憑什么這會兒還能好好睡覺!
只是想法是一回事,實踐又是另外一回事。秦歡承認自己還是有所謂的自尊在的,盡管自尊在這會兒顯得異常別扭,甚至拖她后腿。
屏幕上的名字亮著,指尖懸空,那通電話始終沒能撥出去。
身后門忽然悄無聲息開了
秦歡整個身體都倚在門上,猝不及防間失去支撐,驚呼一聲向后倒去。
沒有預想中摔在冰冷地板的疼痛。
后背跌進一個溫熱柔軟的懷抱。
一只手臂攬住秦歡的腰,力道穩穩將她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