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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妙誼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陳景元指了指桌上的盤子,“魷魚,坐下吃。”
離她最近的一盤菜是爆炒魷魚須,紅紅的辣椒配上青色的蔥段,很有食欲。
她卻連連擺手,“我不餓,不用了。”
前一秒還帶著笑意的臉,此刻陰沉下來,陳景元拿起筷子,冷冷道:“那么喜歡干活啊,那你去干吧。”
鄭妙誼轉(zhuǎn)身就溜,壓根沒看見陳景元的臉色有多難看。
明明肚子餓了,飯菜卻只夾了幾筷子,陳景元煩躁地嘖了一聲,扔下筷子,走到電腦前,戴上耳機,上游戲,開始槍戰(zhàn)。
耳機里面?zhèn)鱽戆Ш柯暎鞍⒃靵砭任野。 ?
“你今天吃槍藥啦?非要往人堆里扎,剛剛那顆手雷差點把我也炸死,我是友軍啊~”
結(jié)果就是林家旺把把落地成盒,陳景元冷著臉干翻全場,獨狼吃雞。
……
明天就是陳煥寶五十大壽,今天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外地過來,都被老管家引去茶室招待,陳宅外面的院子都快被豪車塞爆了。
大伯母說陳景元的大姑二姑都會回來給弟弟過壽,陳家大姑是官太太,二姑嫁去了新加坡,特地趕回來的。
“不是有三個姑姑嗎?三姑呢?”鄭妙誼問道。
“老三招婿啊,林宗權(quán)是上門女婿。”
鄭妙誼點頭。
關(guān)于陳景元的大姑二姑她偷偷瞄了一眼,五十往上的人了,保養(yǎng)得一個比一個年輕,特別是二姑,穿著緊身吊帶裙,瞧著頂多二十多歲。
晚上拿工資的時候,鄭妙誼聽見后院陳煥寶在罵人,應(yīng)該是罵陳景元,大致意思是一大家子好不容易團(tuán)聚,他卻跑去跟狐朋狗友鬼混,沒良心。
旁邊有個女人的聲音:“阿元一直就這樣,都是被你和弟妹寵壞的,我家秋恒啊從小就省心……”
鄭妙誼往大門走去,陳家家業(yè)龐大,家庭關(guān)系自然和她和大伯家不一樣。
第7章
幾人在臺球廳,看著對面淡定打球的陳少爺,面露難色。
林家旺說:“阿元你真不回家啊?我阿爸都快把手機打爆了,讓我勸你回家。”
少年俯下身子,額前的碎發(fā)遮不住那雙黑亮的眸子,全神貫注地瞄準(zhǔn)目標(biāo),手臂揮動球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兩個球輕松入袋。
他眼皮都沒抬,懶懶道:“老頭子拿雞毛撣子等著呢,我回去干嘛~找死?”
“要回你們自己回。”
林家旺和黃毛對視一眼,不把阿元帶回去根本沒有好下場,他用手肘懟了懟一旁靠著沙發(fā)睡覺的阿燦,“火燒眉毛了能別睡了嗎?”
清秀的少年緩緩睜眼,因為皮膚白皙,眼下的青黑尤其明顯,他面無表情道:“無所謂,反正我沒爸。”
“你……”
早上六點半沈淑慧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陳景元在睡覺,昨晚臺球打膩了,干脆來鎮(zhèn)上最好的酒店開了房間,打游戲。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溫柔,“元仔,還在睡覺呢。”
“嗯。”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煩躁。
陳景元被刺眼的陽光閃到,昨晚沒拉窗簾,他三兩步從床上跳下來,刷一下,房間回到黑暗中。
“今天是阿爸的好日子,不要讓他生氣,乖一天好不好?”沈淑慧知道兒子有起床氣,耐心地哄著,電話那頭還有陳煥寶火急火燎的聲音。
陳景元跟親爸之間的關(guān)系還算可以,不至于五十大壽還讓老頭子不高興,電話里答應(yīng)沈淑慧會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他把地上、沙發(fā)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都叫起來。
四人連早飯都沒吃就回到村里。
林家旺和黃毛回家了,陳景元和阿燦剛跨進(jìn)門,就看見有個纖瘦的身影抱著碗筷在后廚和院子間來回走動。
明明手很小,手掌用力張開一次性端十塊摞起來的碗,瞧著勉強極了,陳景元不高興了,當(dāng)即沖一旁搬桌椅的小弟發(fā)火:“陳家是沒人了嗎?讓她一個女的干重活!”
小弟遭受無妄之災(zāi),撓撓頭道:“陳少,我不知道……”
鄭妙誼把手里的碗筷放下,聽見陳景元在發(fā)火忙跑過來,“廚房的活我不會,所以出來搬碗筷,沒有人安排,是我主動做的,而且這也不算重活吧。”
陳景元不知道她是傻還是怎么的,發(fā)那點工資有必要這么勤勞嗎?上回偷懶背單詞不是挺機靈嗎?
“少拿點,別碗筷摔碎了,不吉利。”他黑著臉說:“一次最多拿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