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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總部要求它們不能做有害于人類的事,看到垂死的人類,必須伸出援手。可顧演卻又是它們名單上要帶走的生魂。救還是不救,兩個小系統一下子就拿不定主意了。
最終,顧演強烈的求生意志讓他活了下來。因為現實世界的身體已經損壞到了極致。以地球的醫學水平,恢復為正常人的幾率微乎其微。
于是,系統與顧演做了個交易,只要他能完成系統頒布的任務,系統就幫他復原生命。
顧演沉默了片刻,問:“我去做任務后,原身體會怎么樣?”
系統:“宣告死亡。不過,當你完成任務了,我們會適當篡改地球人的記憶,讓你能回到正常人間生活。”
顧演:“要多久?”
系統:“宿主,因你身體受損嚴重,修復時間較長。初步估計,你得在異世界待上數十年。不過,當你進入任務世界后,你就會超脫出現實世界,身體年齡會被凍結。而且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和異世界是不同的——有多不同,要看你身體的毀壞程度。預計,等旅途結束、身體也修復好時,你會以十八歲的年齡回到現實世界,彼時,現實世界的時間點,大概走到了爆炸案后的第九年。”
顧演覺得很絕望,但他還是接受了。
漫漫九年的分別,他不擔心別的,只擔心到時候,寧婧已經忘記了他。
聽到這里,寧婧震驚地喃喃道:“所以,其實你是跟我同時開始做任務的嗎?”
可很快,她又嗅到了bug,混亂了:“不對,這不科學,我倆死亡時間差了足足八年,怎么會一起做任務呢?”
一說到這個,顧演的表情就扭曲了,恨恨道:“你出事的時候,我本來還差兩個任務就可以回來了。”
寧婧:“???”
和大同世界系統綁定后,顧演踏上了漫漫征途。他當過暴君、商賈、宰相、騎士,甚至是海盜、狼人……他的角色類似于締造盛世的橋梁,任務就是扶持當世的真正大氣運者上位,創造大同社會。每個世界待足十年就走。
雖然綁定了系統,但在一開始,顧演作為新手,等級太低,系統形同虛設,沒法提供什么幫助,連進度條也沒有。
因此,最初的那個任務,顧演做得很艱難,最終還失敗了。第二個任務,顧演在亂世里摸滾帶爬,成功扶持了一個流落民間的皇子上位,這才解鎖了系統的初級功能——進度條。
此后,每經過一個任務,就會解鎖新的功能。逐漸地,進度條、人品值、支線劇情、血條值……全部解鎖。在這些幫助下,顧演每個任務都完成得又快又完美。
做到第八個任務時,他的原身體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再做兩個任務,旅途就能結束。
而此時,現實世界里,距離那場爆炸案,已經過去了八年時間。當年比他還小數月的寧婧,已經二十六歲了。
若說軀殼是形狀各異的瓶子,靈魂是一抔水,顧演每進入一個世界,就會被塑造成不同的形態,可他沒有忘記自己的源頭在哪。
在孤峰銀月下的塞外邊疆,在冰封萬里的騎士之國,在落滿白雪的國師塔樓……顧演過著別人的人生,見證著世間風云變幻、悲歡離合。即使登至高位,志得意滿時,他也深深記得自己為何在此。
——他要回家,因為寧婧還在那個世界等他。
天不遂人愿,第八個任務做完了,系統卻告知了他一個噩耗——寧婧在現實世界觸電。和他那次沒死成不同,寧婧的心臟當場就停跳了,沒有回旋的余地,自然也不會有一個系統來和她做交易。
那一瞬間,顧演整個人都墜入了絕望瘋狂的囚籠里,他問系統,能不能也給寧婧一個機會換回生命。
系統說可以,不過要從他身上剝奪相應的代價。也就是說,他要做的任務會變多。
顧演不介意,他對系統要求道:“我想見見她。”
系統:“我倒是可以給你塞個角色……不過,宿主,一個世界只能出現一個系統,如果你與她來到同一個世界,你們其中一個人將無法攜帶系統。”
顧演同意了,他把既得的權利都轉接給了寧婧的【飼養反派系統】。因此,從一開始,她就有了進度條、人品值、血條等等的提示。
失去了特權的顧演,從大同世界的締造者變為了寧婧的任務里的重要角色。
靈魂的水再次落入容器中,忘記了自己的源泉——忘了自己曾叫顧演,忘了自己喜歡的女孩,也沒有了繼承前世記憶的能力。
每一世,顧演都從懵懂幼兒開始,成長為翩翩少年,一次次地愛上寧婧,又一次次地孤獨終老。
寧婧喃喃道:“原來如此……”
顧演把她原本該受的折磨提前受了,把甘美的成果讓給了她。如果沒有那么多的便利,她失敗的次數一定比顧演還多。
“可是,你為什么記得那么多世界的事情?”
“任務快結束的時候,對我的束縛會減弱,我能記起以前的事。但是,一開始,只有短短一瞬的閃現。”顧演笑了,無奈地摸了摸寧婧的頭,道:“到了快結束時,解禁的速度越來越早。最后一個世界,我是帶著記憶投生的。”
第159章 回到現實3
聽到他說最后一個世界自己帶記憶,寧婧詫異道:“最后一個世界是指我的回憶世界?”
顧演搖頭:“是指燕無淮的世界——它才是我們的最后一個任務。至于回憶世界的考驗,我們是分開面對的。”
寧婧:“!!!原來你什么都記得!”
“我不能劇透,不然會影響你完成任務。還有,那樣做了,我的人設、世界線都會崩盤。”顧演彈了寧婧的鼻子一下,說:“但中途不是給過你提示么?你竟然一直沒發現那就是我!”
“中途我確實有懷疑過,因為好幾個反派的身上都能找到跟你一樣的疤痕。”寧婧眼睛亮亮的,隔著衣服,比了比自己的腹股溝,回憶道:“但是,并非每個任務都有出現這個傷疤,所以我還想這應該是個巧合。”
以前,在游泳部訓練時,顧演穿泳褲,自然就露出了這個疤。在一起后,寧婧問他這是怎么回事,顧演解釋說,這傷疤是在小時候隨著家人去一個工廠參觀時,不小心被燙傷的。
因為燙傷他的那東西是個零件,所以烙下的印記形狀很規整特殊,令人過目不忘。
顧演無奈道:“因為那是根據任務難度而定的。”
寧婧聽懂了:“也就是說,難度越高的任務,你附身的反派身體才能顯露出你本身的特征。”
難怪了,難度評級低的崢河任務里,她趁對方喝醉后,在屋頂上偷偷拉開他褲子,卻什么都沒看見。而難度評級高的任務——比如,必須夾在天界與魔界之間兩難的阿茲迦洛任務、第一次嘗試隱藏劇情的卡爾洛任務,她都在反派身上的同一個位置找到了這枚傷疤。
回過味來,寧婧喪氣道:“誰會聯想到那是你啊。對了,你說回憶世界我們是分開面對的……你也同樣被困在回憶里了嗎?你也遇到了你回憶里的我嗎?”
寧婧坐得腰酸,顧演坐上床,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坐著,回憶起那個世界的事。
燕無淮的任務是兩人漫長的旅途最后一站。越是接近終點,顧演就越是謹慎,擔心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