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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彥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傅淮知,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他的眼中。
傅淮知握著他雙臂的手更緊了緊,聲音低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隨時隨地都能看到。”
傅彥清用力掙脫開傅淮知的手,往后退了幾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別碰我,別碰我……”
房門被重重的關上,緊接著是一道清脆的落鎖聲,將外面的嘈雜和傅淮知隔絕在了門外。
過來安裝的工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地看向傅淮知,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傅淮知臉色陰沉下來,冷冷地對工人說:“繼續。”
工人們不敢違抗,只好繼續動手安裝監控器,房間里回蕩著叮叮當當的聲音。
傅彥清在屋里聽著外面的動靜,心中的憤怒和恐懼如潮水般翻涌,他緊緊地靠在門后,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傅淮知還是那樣,一直是那樣,他不會變,也變不了。
總是這樣肆意地掌控自己的生活,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感受,他到底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罷休。
最終,除了臥室,整個房子都被裝上了監控。
傅淮知站在客廳中央,掃視著新裝的監控設備,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是出于占有欲,還是出于對傅彥清的愛,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傅彥清,哪怕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傅淮知看了一眼手表,躊躇良久,最終走到了傅彥清的房門前,猶豫了很久,輕輕敲了敲門,說:“出來吃晚餐吧。”
傅彥清在屋內沉默著,沒有出聲回應,他的內心充滿了抗拒和厭惡。
沒聽到房間里的動靜,傅淮知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他再次敲了敲門,聲音里多了幾分焦急,“彥清,你沒事吧?”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傅淮知再也等不及了,他不停的轉頭門把手,可門被反鎖了,根本打不開。他心急如焚,用力地拍打著門,大聲呼喊著傅彥清的名字。
傅彥清拿著刀坐在浴室的場景,不斷在傅淮知的腦海中浮現,他害怕傅彥清會做出什么傻事,于是用力撞開了門。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傅淮知急切的目光在屋內掃視著,終于在陽臺上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傅彥清。
傅彥清穿著單薄的睡衣,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對傅淮知的闖入沒有任何反應。
傅淮知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聲說道:“彥清,別這樣,有什么事我們好好說。”
傅彥清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著傅淮知,語氣平淡卻充滿了絕望,“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
傅淮知被他的眼神刺痛,心里一陣揪痛,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今天這件事,我知道你不想,你不愿意,可我沒辦法,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傅彥清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嘲諷,“失去我?曾經你自以為是的擁有,也不過是你一廂情愿,這么多年,你帶給我的只有無盡的折磨和羞辱。”
傅淮知的眼神黯淡下來,他知道自己曾經的行為給傅彥清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他走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觸碰傅彥清,卻又害怕被拒絕:“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愛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傅彥清躲開了他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厭惡:“你道歉,我接受,然后一切就能當做沒有發生的樣子嗎?”
“你說你愛我,可是跟蹤、監視、囚禁、暴力、威脅,這發生在我們之間的每一件事,都讓我惡心透了。”
傅彥清站起身,與傅淮知拉開距離,聲線顫抖,“你覺得你這種愛,是我想要的嗎?我只想要自由與平靜,可你卻一次次將我推向深淵。”
傅淮知痛苦的閉上眼睛,傅彥清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穿透他的心臟,他知道傅彥清說的都是事實,自己的愛太過自私和偏執,給對方帶來了太多的傷害。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愧疚和痛苦,“我知道我錯了,我給你帶來了無盡的痛苦。所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我只求你,求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傅彥清看著他,眼中的決絕沒有絲毫動搖,“出去。”
傅淮知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極度的痛苦和不甘,但他知道此刻說什么都沒用了,只能緩緩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傅彥清一眼,聲音低沉而沙啞,“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愛你,真的想要彌補你,我會等你,等你愿意原諒我的那一天。”
傅淮知心不在焉的坐在辦公室,他打開手機上的監控app,畫面里一點人影也沒有,自從這個監控裝上,傅彥清就沒再出過臥室。
傅淮知心里知道,這是傅彥清對他的無聲反抗。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傅總,這是新的項目資料,需要您過目。”
傅淮知接過文件,隨意地翻了翻,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把文件扔在桌上,說:“放這兒吧,我等會看。”
“還有一件事。”
秘書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李總那邊又來電話催項目的事了,上次約好的時間因為你們突然病了就擱置了,現在那邊問您什么時候有時間再談。”
傅淮知指尖重重按在眉心,指節泛出青白,連聲音都裹著一層壓不住的疲憊:“讓他再等等,我現在沒心情處理這些事。”
秘書垂著眼應下,輕手輕腳帶上門的瞬間,辦公室里最后一點人聲也被隔絕在外。只剩下時鐘走得格外清晰,每一聲“滴答”都像敲在他繃緊的神經上,連呼吸都變得滯重。
下午兩點零七分,傅淮知的車停在心理咨詢室樓下。他坐在駕駛座里,指尖反復摩挲著方向盤上的皮革紋路,直到引擎徹底冷卻,才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白大褂男人抬眼時,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起身時動作輕緩,像怕驚擾了什么易碎的東西:“傅先生,請坐,我們開始吧。”
傅淮知在沙發上坐下,指節抵著唇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卷著擦過玻璃,他才緩緩抬眼,目光直直撞進醫生的視線里,聲音輕得像一片隨時會碎的紙:“如果你放棄生命都必須要愛的人,卻無法容忍你的存在,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