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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顯得很高冷。對,高冷,她最近新學的詞。
錢澄的目光從錢江出關的那一刻就沒離開過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心想:這丫頭和阿海真像。她朝他們揮手,“舅舅舅母。”
待走到近前,佟凝笑道:“澄澄,這是你妹妹,錢江。”
視線相會,錢江竟有點緊張。錢澄的大名不同人跟她提了無數回,天才少女,新銳建筑師,27歲躋身錢氏集團董事,GARD地產副總經理,首席設計師。
錢澄笑了,露出淺淺梨渦,“早聽說錢江回來,一家子都高興得睡不著覺,老爺子眼巴巴在家守著呢,一大早就把我攆出來接機。之前見過妹妹的照片,今天一看,真人更漂亮。”
一席話說得佟凝和錢國濤合不攏嘴,笑紋都出來了,“這丫頭真會說話。”
錢江和她握了握手,“姐姐才是大美人呢,姐姐的名字我也很早就知道啦,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請姐姐多多提點。”
錢澄驚訝道:“錢江中文已經說得這么棒啦!”
錢國濤自豪地說:“小江很努力,學得特別快。”不愧是我女兒。
錢澄樂了,“那是,錢江隨您和舅母,腦子好使。”
一行人分了四輛車,組了個車隊往金釧胡同開。
七月底的北京,熱浪襲人,暑氣蒸騰。錢江新奇地看著窗外的“異國風情”,佟凝給她一一介紹。
“我隨你爸爸駐外,在倫敦生的你和你哥,三歲的時候帶你們兄妹回來過一次,那時候你還小,肯定記不得了。”
“待會兒我們先去見你爺爺,你奶奶前年沒的,臨死還在念叨,錢家丟了個寶貝。”
“爸爸媽媽一直留著你的房間,里面的東西要是不喜歡就跟媽媽說,你們年輕人的喜好,媽實在不懂。”
錢江乖巧地點頭。
錢家祖上幾代做航運,改革開放后開始涉足地產,逐漸擴展業務,形成以地產和航運為主,酒店、商場和餐飲為輔的大型集團公司。持有DX娛樂、GALAXY
銀河傳媒等多家公司股份。
社長錢浩天老爺子今年七十二,身子骨硬朗,精神頭不輸年輕人。膝下一子一女,姐姐錢淅川,弟弟錢國濤。錢淅川的女兒錢澄隨了錢家姓,錢澄的父親雷震是圣星醫院院長,腦外科專家,學科帶頭人。
錢老爺子滿頭華發,兩只眼睛炯炯有神,在院門口抻脖子張望著。見車子開進胡同,錢國濤夫婦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大眼睛姑娘下了車,還沒等他們走近,老爺子眼圈就紅了。
“我的乖孫女,你可回來了。”
錢江錢海的長相主要隨父親,錢國濤隨他爹,從錢江的臉上能看出幾分錢中天的影子。
跟諾大的家業相比,錢家的子嗣確實單薄了些,去年錢海車禍去世,老爺子受了不小的打擊。他一個以冷靜睿智著稱的鐵血硬漢,到老了卻柔軟起來,不停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錢江叫了聲“爺爺。”
這一聲叫得錢中天別過臉去,用手背直擦眼角。錢淅川和雷震一左一右陪著,也有些動容。
錢國濤說:“爸、姐、姐夫,咱先進屋。”
進屋之后,挨個認了人,錢中天帶著錢江等人到后院祭拜祖宗牌位。
“你奶奶也在里面,去看看她吧。”
錢家老宅在寸土寸金的二環內金釧胡同,清末的建筑,三進的大院,左右各有游廊,保存得很好。
祠堂地上鋪了鮮紅的蒲團,錢江面對著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敬香三注,跪地叩首。姿勢端正,動作一絲不茍。心里卻想著,“如果我不是錢江,按中國的風俗會被雷劈的吧?”
出了祠堂,錢江抬頭看天,晴空萬里,艷陽高照,院外不知名溫帶綠葉喬木上蟬聲正濃。
錢氏旗下“皇朝Royala”的大廚被叫來掌勺,正房里錢國濤一家三口,雷震一家三口,加上錢中天,將將坐滿一桌。
錢江錢澄姐妹分坐錢中天左右,老爺子感慨道:“江澄她們三爺爺要從福建過來,我沒讓。他這些年身體大不如前啦,今年才67,還沒我硬實呢。”
雷震道:“就您這身體,再活三十年完全沒問題。”
錢老爺子說:“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重孫。”
錢澄埋頭吃飯,裝沒聽見。
老爺子道:“錢江還小,慢慢挑。錢澄啊,你和金家小子怎么樣了呀?”
錢澄嘴角一抽,說:“他不喜歡我,我有什么辦法。”
老爺子瞪眼,“他敢不喜歡你?他哪點比你強了!”
錢國濤打著哈哈,“緣分沒到,金昭那小子跟個姑娘似的……”
錢澄說:“舅舅您都多久沒見他了,他現在長得不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