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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個聚在一起的閑人，停了話頭。

“你們說會不會是將軍和恭人不孝，故意敷衍咱們才這樣說？”有個年輕人懷疑。

一位老者啐他：“呸！老頭子看了一輩子人會上當(dāng)？將軍多么忠心的人，自古忠孝一體懂不？”

“就是，將軍和恭人多高的品階，你看他們行事從來都是謙和有禮，待咱們街坊可從沒失過禮數(shù)。”

“嘻嘻，說這個我到想起來，恭人可是夠兇的。”

‘哈哈哈’想起將軍時常被恭人趕出門，幾個人都發(fā)出善意的哄笑。

“哎~”還是先前的老者笑著嘆息“多少年沒見過，這么疼娘子的相公了。”

“將軍疼恭人？”

老者摸著胡須笑：“這還不疼，那要怎么疼？不僅月俸全交任打任罵，還有你去看看只要恭人在，將軍那眼睛都舍不得挪開一下。”

頂銀胡同牛宅里

顧默默半靠在炕桌上，閑閑的看書，她怕冷因此哪怕大白天，炕也燒的挺暖和。牛大壯跪坐在她后邊幫她捏肩敲腿。

‘刷拉’一聲翻過一頁，顧默默漫不經(jīng)心的說：“別捏了，去院子里練石鎖，或者去自己書房看書，實在不行領(lǐng)蛋蛋出去逛街也好。

牛大壯還是不緊不慢的揉捏：“今天要看的書早起看了，石鎖也練完了。”

顧默默明白了，一定是他比平常早起，把該做的都做了。她放下書，拉住他忙忙碌碌的大手。

“放心吧，他們還沒到京城，就是到了因著我手里的供書，也不敢直接上門找我鬧事，多半要等你在家才上門。”

牛大壯把顧默默攬進(jìn)懷里，悶悶的說：“這胡同里的人都向著咱們，為夫還讓程光守著，他們鬧不到娘子。”

顧默默頭疼：“那你又怎么啦？”

“明天就要去親衛(wèi)營訓(xùn)練，為夫舍不得娘子。”牛大壯抱著顧默默蹭，真舍不得。

顧默默無奈，她發(fā)現(xiàn)這個大塊頭，竟然比蛋蛋還會撒嬌。

“娘子，要不你畫個自己的小像讓為夫帶著。”說到這里牛大壯忽然眼睛一亮來了精神，他興沖沖的轉(zhuǎn)到顧默默前邊“娘子，你答應(yīng)過為夫畫一幅像做新年的節(jié)禮。”

‘呵’提起那次丟臉的事，顧默默就沒好氣。她重新?lián)炱鹱郎系臅恼f“節(jié)禮不是五十兩銀子嗎？”

牛大壯輕輕推開顧默默擋著自己的書，討好的笑：“可以要兩份節(jié)禮嗎？”

顧默默冷悌他一眼，又把書擋在自己面前：“不行。”

“那……”牛大壯撓著腦袋想了一會“那銀子算是為夫借的，以后還娘子。”

“呵”顧默默這次冷笑出聲，她拿開書問“你掙得每一分銀子都是我的，你拿什么還？”

牛大壯愣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出失望傷心的表情，可憐兮兮的好像顧默默拋棄了他。顧默默毫不猶豫卷起書，照著他的腦門砸了一下：“收起這幅可憐巴巴的表情，以為老娘每次都會吃？”

牛大壯捂著被砸的地方痛心的控訴：“娘子，你都不溫柔了。”

“哈”顧默默仰天冷笑“你什么時候見我溫柔了？”

牛大壯可憐兮兮的表情忽然變成壞笑，他一下?lián)涞筋櫮瑝膲牡膯枺骸澳镒樱粸榉蛱婺慊貞浺幌拢镒邮裁磿r候溫柔？”

“滾，門開著一會有人進(jìn)來。”

牛大壯作勢要起：“為夫這就去關(guān)門。”

“回來”顧默默連忙拉住，大白天關(guān)門還要臉不？牛大壯順勢又撲住顧默默“娘子一會要這樣，一會要那樣真難伺候。”

顧默默氣結(jié)，這浪蕩公子的模樣到底哪里學(xué)的？不是一向都是憨厚老實和賤兮兮么？她只知道牛大壯做過斥候，善于偽裝，卻不知道他學(xué)過各種人，她才見過幾種。

而且牛大壯也是仗著自己，一點點上躥下跳擠進(jìn)了顧默默的心，才有膽子調(diào)笑。否則打死他，他也不敢這樣，牛大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真的惹顧默默討厭。隨著他對娘子越來越了解越來越愛，現(xiàn)在的他絕對無法忍受失去顧默默。

牛大壯撲住顧默默，用自己的毛臉，在她身上一陣亂蹭：“幫我畫，幫我畫”

顧默默被癢的忍不住‘哈哈’笑，讓她想起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金毛：“好了，好了我?guī)湍惝嫛！?

牛大壯喜氣洋洋特意換上盔甲站好，一手扶著配刀，一手叉腰，下巴微揚(yáng)很是神氣。

顧默默認(rèn)真的看了一會，開始動筆。

娘子眼里只有自己，牛大壯開心的每根胡子都精神抖擻。喜滋滋的一動不動，等著顧默默一筆一筆畫出自己。

“好了。”過了一會，顧默默滿意的放下毛筆。

怎么感覺有點太快？牛大壯疑惑的走過去看畫，然后眼睛越睜越大：這是什么？

畫上的人確實身穿盔甲，確實一手叉腰一手扶刀，下巴微仰……可是為什么？只有巴掌大也就算了，短胳膊短腿挺個小圓肚子，抬著下巴笑的傻兮兮還一副得意的摸樣，哪有一點威武的樣子。

顧默默對這個q版牛大壯滿意極了，牛大壯則有點失望，自己在娘子眼里就是這么個軟綿綿的包子樣？不過看到顧默默眼里的喜愛，牛大壯又開心了，只要娘子喜歡，什么樣都行。

“娘子，把你也畫上去陪為夫，好不好~”牛大壯一邊說，一邊想著怎么纏顧默默答應(yīng)，但不等他想好，就聽到顧默默干脆的說：

“好”顧默默想到一個好玩的。

不一會畫上出現(xiàn)了一個，正常大小少女裝扮的顧默默。她蹲在地上一支胳膊抱著雙膝，伸出另一只手，正打算去戳地上那個得意傻笑的小人兒。

牛大壯看著畫上的顧默默，不知為什么眼睛有些濕潤。因為紙有限，因此只畫出了顧默默的前半部分，看不到后背。那個少女眼里含笑，幾縷長發(fā)滑下來搭在身側(cè)，伸出的那根纖纖食指，離畫里的小人兒腦袋不足半寸。

畫中的少女猛一看就是顧默默，可仔細(xì)看卻又似乎是不同的人。牛大壯伸出食指，和畫中少女食指相抵，他眼里似悲似喜的看向顧默默。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