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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許一一仍然不能理解,一張用廢棄羽絨縫制的墊子,怎么舒服得過展家昂貴的床墊?
滿臉納悶地起身,還沒站起來,就被從身后拽住了衣服下擺。
許一一扭頭,對上展熾那雙與展雙雙如出一轍的眼睛,連眼神里的幾分無辜可憐都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
“一一,我餓了。”展熾看著他問,“冰箱里還有饅頭嗎?”
十分鐘后,看著展熾吃完一個饅頭又拿起一個,許一一不禁開始懷疑展家是不是又出了什么變故,不然怎么弄得孩子既吃不飽又睡不好。
呸呸呸,才不是孩子。
許一一強迫自己收起泛濫的同情心,經過理智的思考,在展熾吃完飯后直面先前回避的話題。
“你說你喜歡我。”許一一問,“你怎么確定你對我的感情是喜歡,而不是感激?”
展熾眉心微擰:“就算被撞壞了腦子,感激和喜歡,我還能分得清。”
許一一并不贊同:“畢竟算是我把你從展家救了出來,后來又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對我產生情感上的依賴很正常。”
說得有幾分道理,展熾卻左耳進右耳出,全然沒往心里去,許一一話音剛落,他就抓起他的手,讓他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左胸:“這是感激會有的反應?”
胸膛下堅實有力的震動讓許一一手心都發燙,他幾分慌亂道:“緊張也會讓心跳加速……”
“那這里的反應呢,也是因為緊張?”
展熾一邊說一邊拉著許一一的手往下探去,嚇得許一一猛地把手抽回。
像是料到他會由此反應,展熾自顧自掀開襯衫下擺,稍稍側身,讓許一一看位于側腰的淺淡痕跡。
“眼熟嗎?”展熾說,“離開的那晚你抓的,下手挺重,到現在還沒完全愈合。”
許一一只看一眼便移開視線,心里嘀咕著怎么這個時候興師問罪?
下一秒,展熾就否定了他的猜測:“好在下手夠重留了痕跡,每當睡不著的時候,想你的時候,我就解開衣服,看著這個抓痕,然后想著你那晚的樣子……”
最后三個字,展熾湊到許一一耳邊,用氣音說出來。
許一一怔住,如同受到電擊一般,震顫的酥麻感沿著耳膜一路傳遞至心臟和大腦,轟然爆炸后仍令他感到天旋地轉。
大概很滿意許一一的反應,展熾唇角微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剛才為什么突然收回手?”
許一一還暈著,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展熾不依不饒地再度湊近,用幾分無辜的語氣:“你以為我要讓你摸哪里的反應?”
“……”
展熾笑了一聲,雙手捧住許一一的臉,將因為害臊偏移的視線扳回來。
他看著許一一的眼睛:“現在,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了嗎?”
“如果單純只有感激,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不可能每次這樣看著你,都會想吻你。”
唯恐展熾說到做到,許一一抿起嘴唇,杜絕被吻的可能性。
甚至又想閉上眼睛不看不聽不理,然而這次展熾沒有步步緊逼,而是松開手,后退:“不要怕,在你真正原諒我之前,我不會強迫你。”
展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我知道你是想通過否決‘我喜歡你’這件事,從而避免回答喜不喜歡我這個問題。”
許一一愣了一下,因為展熾一語道破他的行為動機。
“那我收回剛才的問題,不需要你回答喜不喜歡我。”
展熾笑說,“正好再給我一些表現的機會,讓我好好追一追你。”
許一一不習慣他如此卑微的樣子:“其實你不必……”
“一一,不要總是讓我這么容易得逞。”
先前展熾總是言語帶笑,如今卻收斂了逗他時的幾分不正經,用一種極其認真的態度道,“即便我主觀意愿上沒想傷害你,卻還是讓你那么難過,這是一項嚴重的罪名,作為罪魁禍首的我,自然應該受到懲罰。”
“你只管心安理得接受,不用著急答復,權當這段時間是對我的考察期。”
話說到這份上,哪還有許一一反駁的余地。
只是沒想到,所謂的“考察期”的第一天,被考察的人就賴在許一一家里不肯走。
雖然展熾給出了足夠充分的理由:“帳篷是一一給我買的,墊子是一一給我做的,我睡在這里合情合理。”
許一一已經懶得用“展熾和展雙雙不是同一個人”徒勞掙扎了,索性他現在睡臥室,隔著一道門能發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