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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已經到喝冰水的季節,許一一幾分恍惚地想,把展熾“撿回家”的時候,還是穿著羽絨服的冬天呢。
坐在餐桌旁喝水的時候,展熾問許一一五一是否休假,許一一說那段時間最忙要加班,展熾的眉心登時擰了起來。
以前的展雙雙很少皺眉,除非吃到不喜歡的食物。許一一仿佛在玩找茬游戲,每找到一處展雙雙和展熾的不同,對自己既傻又遲鈍的認知就更深刻一些。
卻還是不由得伸出手,指腹輕觸展熾眉心,將褶皺的皮膚推平。
“不要總是皺眉,會變成皺紋的。”許一一說。
展熾握住他的手往回推,讓他摸自己的眉心位置:“可是你自己也在皺眉。”
許一一說:“我不是故意的。”
展熾笑問:“難道我是故意的?”
許一一“嗯”一聲:“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騙我,故意蠱惑我,又故意在我上鉤之后要把我丟下,讓我咬著鉤徒勞掙扎。
大概是許一一的語氣落寞,不像在開玩笑,展熾神色微變,抿唇思索片刻后開口:“你是不是……”
沒等他說完,許一一霍然起身:“很晚了,我先去洗漱。”
然后扭頭就往衛生間走去。
進去沒多久,展熾也跟了進來,站在洗手臺前拿起牙刷,和許一一并排刷牙。
衛生間面積狹小,容納不下兩個人一起洗漱。太久沒有玩搶水池的游戲,許一一技術生疏,胳膊肘搗了幾下都沒碰到展熾,反而因為展熾躲閃及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手中漱口杯里的水晃出來灑了一身。
許一一抬起頭瞪圓眼睛:“你故意的!”
咬著牙刷的展熾輕挑眉梢,似在說,是啊,這才叫故意。
好在展熾做事有始有終,管殺也管埋,害得許一一濕身后,便親自上手幫他把濕衣服脫下來。
許一一推拒著不要展熾幫,說會被熊寶寶看到,展熾就抬手將門合上:“現在它看不見了。”
封閉的空間總會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許一一無由地想找個地方躲一躲,抬眼看到的卻是鏡子中,被困在展熾懷里的自己。
展熾從身后抱著許一一,一只手搭在他腰間,另一只手伸進濕答答的衣服里去。
動作不似往日溫柔,反而有種威逼脅迫的意味。大手一路向上,來到許一一左邊胸口時力道逐漸加重,似在探聽許一一心跳的聲音。
感受到掌心之下過快的頻率,展熾滿意地松開手,轉而撈起衣服下擺,讓許一一的腰背一截一截地露出來。
直到大面積的皮膚裸露在空氣中,許一一無法繼續直視鏡子中衣衫不整的自己,扭動身體試圖掙脫,展熾的手臂卻將他箍得更緊。
“別動。”展熾頷首,唇貼住他滾燙的耳廓,“再亂動,脫的可不止一件衣服。”
許一一就不動了,乖乖地任由展熾把濕衣服從他身上脫下,然后重新將他抱住。
這樣還不夠,有力的大手鉗住許一一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向前方。
“睜開眼睛。”
聲音是一種不容拒絕的沉冷,許一一只好顫抖著抬起眼皮,再次看向鏡子里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自己。
早就知道展熾的手極其漂亮,如今親眼目睹這只手落在自己身上,更叫人心神戰栗。許一一眼睜睜地看著展熾的手在自己的身體上游走,稍加施力,就帶來一陣麻癢,順便留下一片痕跡。
仿佛在給剛到手的大玩具署名,展熾樂此不疲地在許一一身上打下屬于自己的烙印,毫不掩飾自己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而作為大玩具的許一一,此刻才想起之前的某一天,他“指責”展熾變了,展熾卻說:“我原本就這樣。”
他原本就是這樣霸道,自負,不可理喻。
所以他要做的事都能成功,想要的東西也都可以得到。
包括許一一珍藏了二十四年,此刻正為他瘋狂跳動著的心。
可是時光和流水一樣,攥得越緊,流失得就越是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