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敗風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澤睿很寶貝這個手表:“只是用一下嗎?”
“最多三分鐘。”
“那好吧。”
李澤睿將手表摘下來遞給展熾,唯恐他對這場交易后悔,轉頭就對著棒棒糖狠咬一大口。
展熾則背過身去,點開手表的撥號界面,按下一串號碼。
綿長的“嘟”聲后,那頭傳來沙啞的男聲:“喂,請問哪位?”
鬧市街頭的嘈雜剛好將手表里傳出的聲音遮掩,展熾低頭靠近收音口:“張叔,是我,展熾。”
另一邊,在小吃攤前排隊的兩人正在聊家常。
話題無非周邊近況——隔壁王大嬸被電信詐騙了二十萬,報警也沒能把錢追回來;你原來的家那一片變成了菜市場,菜不新鮮還貴得要命,不如騎電瓶車去村口從農民手里買;鎮上賣魚的那家的兒子結婚了,對象是隔壁鎮剛滿二十的小姑娘。
楊燕秋說:“小學的時候他和你同班,有一回他說你長得‘娘’,叫你去演公主,把你氣得按住他揍了一頓,還記得嗎?”
提及往事,許一一幾分尷尬地點頭:“有點印象。”
果不其然,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催婚”環節。
“連他那種精神小伙都結婚了。”楊秋燕嘆息道,“我們一一長得這么好,怎么到現在還單著吶?”
其實許一一知道,小姨媽倒不是真的催他結婚,只是看他背井離鄉孤零零一個人,覺得心疼。
晚飯還是在家里吃,酸湯火鍋湯底濃郁,任何食材放進去涮一涮都能讓人哈喇子流出二里地。
李澤睿吃得尤其滿意,一高興就忘了形,把中午媽媽才教過的“食不言”拋到腦后,一頓飯吃下來嘴巴就沒停過,一會兒吟詩一會兒唱兒歌,還非要把下午的所見所聞講給許一一聽:“雙雙哥哥英語說得可好啦。”
小孩的愛恨來去如風,因為一根棒棒糖,展熾在李澤睿心里的形象陡然變得高大,這會兒連“哥哥”都可以毫無負擔地叫出口了。
許一一問他怎么知道的,李澤睿道:“你們去買臭豆腐的時候,有個外國人來問路,雙雙哥哥跟他嘰里呱啦講了半天,他就知道該往哪里走啦!”
楊燕秋笑問:“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來問路的?”
“我聽懂了一句。”李澤睿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外國人說栓q,是在謝謝他嘛。”
許一一也跟著夸贊展熾幾句,多的是與有榮焉,疑慮不過一瞬間而已。
畢竟先前展熾就說過他發現自己能看懂英語,想必會說也是因為程序性記憶沒有消失,展熾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英語口語居然如此流利。
白天玩了一整天,吃過晚飯都開始困得打哈欠。
還是先把小姨媽和表弟安頓睡下,許一一進到衛生間,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冷不丁想起那個嘲諷他“娘”的男同學,眉心一擰,臨時決定對自己進行形象改造。
先把耷拉在額頭的劉海梳上去,鬢角碎發剃一剃,洗面奶洗個臉,抹點大寶sod蜜。
再次看向鏡子,許一一差點把牙根咬碎。
鏡子里的人眼睛大瞳仁黑,嘴巴小鼻頭翹,皮膚白里透粉,連生氣都眼波流轉欲語還休……更適合演公主了是怎么回事!?
氣呼呼地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展熾光著腳丫踩在瓷磚上,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展雙雙。”許一一令道,“把拖鞋穿上!”
展熾正在坐在椅子上,把小熊氣球往熊寶寶胳膊上綁。綁完直起身,扭身看向許一一,神色幾分懶散幾分挑釁,仿佛是在說——就不穿,你能把我怎么樣?
許一一能怎么樣?當然是拿起丟在地上的拖鞋,幫他穿上。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展熾的腳脖子和瓷磚地面一樣涼,許一一蹲在地上,略顯粗魯地握住他的腳踝,把好大一只腳塞進拖鞋里,然后惡狠狠地言語威脅:“下次再在家里光腳,我就,就……就不給你吃貝果果了!”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展熾“哦”了一聲,用完全沒在害怕的語氣說:“我好怕怕哦。”
有點欠揍。
不,是十分欠揍。
許一一怒而抬頭:“你——”
剛說一個字就被封住嘴巴,是展熾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他。
這次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分開時展熾仍然靠得很近,視線在許一一臉上盤旋一圈,得出結論:“換發型了?”
下午在湖邊看鷺鳥的時候,被許一一問到干嗎盯著他看,其實展熾想過,如果是傻子版的他,應該會說:“因為你比風景更好看。”
可他已經不是那個傻子了,他甚至想到了一首詩來形容眼里的風景——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裝濃抹總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