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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底氣十足地問展熾:“雙雙你盡管大聲說,到底誰欺負誰,一一在這兒給你撐腰壯膽,你不要怕。”
展熾只想從他們的聊天中提取有用的信息,根本不想參與進來,奈何許一一總是cue他。
只好繼續模仿傻子,用不太聰明的語氣:“是他欺負我。”
他滿眼依賴地看向許一一,仿佛真把他當作靠山,“雙雙好怕怕哦一一。”
氣得許一一差點掄起斧子砍裴易陽,別人父債子償,到他這兒是前男友債前男友償。
沒法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裴易陽捂著腦袋問:“話說昨天虎哥來一趟,有沒有從你家拿走什么好東西?”
許一一說:“你看我家像藏著金條的樣子嗎?”
“不像。”裴易陽環顧四周,給出中肯評價,“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許一一沒想到放高利貸的會找到他住的地方來,也就是說他在哪里工作那幫人也了如指掌,只是礙于公共場合不方便下手而已。
裴易陽突發奇想:“誒,你說虎哥那幫人怎么就沒想到給你家孩子綁架了,然后從展家敲詐一筆?”
許一一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兩種可能,一是他們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誰,二是冤有頭債有主,不禍及他人。”
“第二種可能基本可以排除了,他們這些‘混江湖’的絕非良善之輩。”
“不一定吧,就算是放高利貸的,也有他們那行的規矩和底線。”
“都砸上門來了,還‘底線’?”裴易陽直搖頭,“你有時候比小孩子還單純,這樣很容易被圖謀不軌的人騙的。”
展熾的眼皮跳了一下。
許一一卻不以為意:“我可沒你那么笨,被人騙了還對人家念念不忘。”
裴易陽又中一刀。
想著盡快把債還掉就不會再被騷擾,許一一查看幾張卡里的余額,連本帶息加起來還差一大截。
裴易陽給他出主意:“不如你來挾持孩子當人質,從展家敲詐一筆錢?”
許一一一眼識破:“你是想借機見展念一面吧。”
裴易陽望天:“誰想見他了,你別瞎說啊。”
許一一開完笑說:“與其繞這么大個彎子,還不如再翻一次墻,藏個攝像頭,4k高清的那種。”
裴易陽竟然當了真,猶豫道:“這算犯法了吧?”
許一一心累極了:“請問私闖民宅,藏竊聽器,敲詐勒索,哪個不是犯法?”
“也對哦。”裴易陽恍然大悟,“既然都犯好幾次法了,那也不差這一次?”
“……你趕緊走吧,以后沒正經事別來了。”
“為什么?”
“聽你講這些,我們家雙雙都要被帶壞了。”
裴易陽就走了,邊走邊琢磨可行性,想得出神下樓梯的時候差點一腳踩空。
繼“體弱”之后,展熾又默默在心里給他貼上“蠢人”的標簽,并無可避免地質疑展念的眼光,不明白他究竟看上他哪一點。
就像展熾還是無法理解,許一一為什么會喜歡上一個傻子一樣。
明天有客人到訪,許一一提前把床上的四件套換掉,打算讓小姨媽和表弟睡房間,他和展熾繼續睡帳篷。
換被套的時候,許一一跪趴在床上給被角扣固定繩,耐心十足地挨個系上蝴蝶結。身上寬大松垮的衛衣隨著他的動作沿線條飽滿臀部下落,滑至腰間,露出的一截腰柔韌纖細,在頂燈的照射下白得晃人眼睛。
展熾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分鐘有余。
直到許一一扭過身:“愣著干嘛,還不來幫忙?”
展熾便也爬上了床,不過沒有去幫許一一,而是俯身上前,按住許一一的肩膀,將他翻過去壓在身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許一一愣住,他迷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是不是頭疼?”
此刻才想起自己還是個病人。送上門的借口自然沒有不用的道理,展熾略顯刻意地蹙眉,違心地“嗯”了一聲。
許一一立刻緊張起來,抬手去摸展熾的后腦,鼓起的腫包似乎比昨天小了一些,他不敢按壓,用指腹輕輕地摸:“怎么辦,要不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展熾不覺得疼,只覺得癢,幾分不耐煩地捉住許一一的手腕,將他的手從后腦移動到他的面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