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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火衛二,許一一覺得展熾更像一只大狗狗。
他把這個想法說給展熾聽,展熾雙手比耶豎在頭頂,“汪汪”了兩聲。
簡直活靈活現,許一一歪頭看向展熾身后:“哇,尾巴都長出來了。”
嚇得展熾扭頭到處找:“在哪里,尾巴在哪里?”
許一一笑得直不起腰。
發現被耍了,展熾讓許一一不準笑,許一一不聽,展熾就惱羞成怒地去堵他的嘴。
沒用手,用的嘴巴。
這次很溫柔,像軟綿的云輕撫而過,暖烘烘的氣息在唇齒和鼻尖流竄,讓許一一輕易想到“耳鬢廝磨”這個成語,不知道展熾有沒有學過。
親完,展熾雙手撐在許一一身側,目光極深地看著他:“如果雙雙真的變成狗狗,一一還要我嗎?”
許一一抬手,掌心很輕地撫上他臉龐:“當然。”
“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要你。”
直到插在醬油瓶里的花朵凋萎,酒店大堂里的新春裝飾也撤去,年味逐漸消散,許一一的嘴唇卻依然紅腫。
連楊陳杰都看不下去,問他就算和女友復合了,至于這么干柴烈火嗎?
許一一笑而不語,回身摸出手機,給被他金屋藏嬌的“女友”打電話。
以前許一一不理解楊陳杰為什么成天給女朋友打電話,畢竟下班就能見面了,有事不能當面說嗎?而且聊天內容不是“寶寶親一下mua”,就是“老公也想你啦”,盡是些車轱轆膩歪話。
當時的許一一絕對想不到現在的他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有事沒事摸出手機打電話,重復最多的幾句盡是他從前瞧不上的廢話——“在干什么呢”,“吃過飯了嗎”,“外面好冷記得關窗戶”,“不準光腳丫在地上跑聽到沒呀”。
展熾現在用的還是許一一給他的實體按鍵老人機,只有接打電話和發短信的功能。
本來只會接電話,自從某天展熾擺弄手機學會回撥電話之后,就打得比許一一還勤,從早到晚不帶停,打得許一一的手機一天充三回電。
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恐怕要換手機,為了錢包考慮,許一一給展熾立下規矩,有事的時候才可以打電話。
展熾答應下來,然后打電話的頻率沒有絲毫降低,虧他能找出那么多“事”——“雙雙吃飽啦”,“雙雙看到樓下有一只小貓咪”,“雙雙剛才又學會一個新成語”。
許一一對此既受用又有些無奈,問展熾有沒有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聽過的,可是雙雙不是放羊娃,不會那么傻。”展熾說,“雙雙給一一打電話,是因為雙雙想一一了。”
許一一不僅心軟了,連骨頭都聽得酥麻。
算了,他毫無原則地想,就讓孩子打吧,大不了給手機換塊新電池,再多撐兩年吧。
或許是經歷了寒冬的關系,今年h市的春天來得格外早。
清晨推開窗戶時不再呼出白氣,穿了好幾個月的毛領厚制服也換成了薄款時,許一一收到了小姨媽發來的車票信息,上面寫著后天抵達。
吃午飯的時候,許一一向楊陳杰打聽h市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楊陳杰驚訝:“來這兒這么久了,你都沒出去玩過嗎?”
許一一想了想:“去過書店,還有雜貨市場。”
楊陳杰想不通:“宅成這樣,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許一一心說這還用找?送上門的好不好。
聽說許一一要帶遠道而來的小姨媽還有小表弟游h市,“女朋友”也參與,楊陳杰給許一一羅列了一長串h市必去景點,從自然風光到人文景觀應有盡有,最后還給他推薦了幾家餐廳和咖啡店,說是氛圍不錯性價比也高,等親戚走了可以單獨帶“女朋友”去約會。
許一一說:“我們平時都在家玩,很少出去。”
“不會又是為了省錢吧?”楊陳杰聽不下去,“有你這么當男朋友的嗎,也不怕人家又不理你?”
聽到“不理你”三個字,許一一怔住。
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仔細一想,原來是上了半天班,手機竟然沒有接到任何一通電話。
這實在不符合展熾的行事風格,許一一不由得緊張起來,先確認話費充足,信號也沒問題,隨后就撥通展熾的號碼。
連續打了三遍都沒接,楊陳杰看著許一一越來越差的臉色都害怕:“不會吧,真不理你了?”
許一一騰地站起來,丟下一句“幫我請個假”,就拿著手機奪門而出。
隨著耳邊“嘟”聲的時間越長,心中的不安也逐漸擴散。
人呢,怎么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