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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起電熱毯,把表面凸起的電熱絲和展熾后背的傷口形狀比對,紋路完全一致。
剛還在為皮膚太薄苦惱,這就碰上了和自己一樣的薄皮人,許一一看著那整齊的被電熱絲燙出來的痕跡,咬住唇強忍笑意。
這表情落在展熾眼里和強忍眼淚差不多,他試探著問:“一一,我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
許一一笑不出來了,打了下展熾的肩:“不準烏鴉嘴?!?
輕輕一打就是一個紅印,觸目驚心到好像挨了一記鐵砂掌。
難怪電熱毯都能把他燙傷,許一一邊在衣柜上層翻找隔熱用的毯子邊吐槽:“這么嬌氣,你是豌豆公主嗎?”
展熾在下面幫他扶凳子:“我是男生,男生不能當公主?!?
許一一白眼一翻:“那豌豆王子?”
展熾想了想:“如果一一喜歡的話,可以這么叫我。但是不要經常這么叫,畢竟我不是真的王子。”
許一一沉默了下,心說蠻好,孩子并不自戀,甚至可以稱得上非常理智。
結果只找到一條洗得發黃的被罩,厚度并不足以讓皮膚嬌嫩的豌豆王子不挨燙。
今年冬天溫度較往年偏低,天氣預報顯示低溫將持續到春節,雖然撤掉電熱毯就不會再燙傷,但得到冰棍版豌豆王子的概率會大大提高。
怎么辦,只好買一條厚實的隔熱毯了。
今天許一一上晚班,距離上班還有兩個小時,他決定去雜貨市場跑一趟。
穿上新羽絨服,戴上剛洗過的毛絨手套,正要出門的許一一被展熾攔住。
展熾張開雙臂擋在門前:“一一又要去上班嗎?”
許一一不明所以:“去買東西,買完就去上班。”
“我們不是說好不上班了嗎?”展熾嘴角一撇,聲音也低下來,“今天我也沒吃下午茶?!?
許一一明白了,原來早上的那段少吃饅頭的慷慨陳詞,是為了讓他不去上班,因為之前每次出門,許一一都給展熾畫過“工作賺了錢給你買好東西吃”的餅。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上班是為了賺錢買好吃的,那如果我少吃點,或者干脆不吃,是不是就不用上班了?
是不是就不用把我一個人關在家里,就能在家陪我一整天?
對上展熾幾分委屈眼神,許一一覺得自己簡直該死,連孩子這么明顯的小心思都沒察覺。
心也軟了下來,哪怕剛提醒過自己窮人不要心疼富人,這些都是迷惑人心的障眼法,一旦上當就要付出代價。
許一一嘆了口氣:“天快黑了。”
展熾望向窗外,暮色西沉,瘦薄的一彎月亮在云霧間若隱若現。
許一一緊接著問:“我去買東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展熾飛快地轉過臉,眼睛瞪大的同時,唇角也翹了起來。
“要,要和一一一起去買東西!”
許一一給展熾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圍巾,把人裹成了木乃伊。
出門前左看右看還是缺點什么,翻出一副舊墨鏡給展熾戴上:“要是有人跟你搭話,你就說‘我是瞎子,聽不見’?!?
展熾腦袋一歪:“應該是看不見吧?”
“都差不多,反正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跟著我走,別把自己弄丟了?!?
展熾應下,然后伸出手:“我也怕弄丟,一一能不能拉著我的手?”
那必是不能的,兩個成年男性手拉手,無人相信他們是關系單純的好朋友。
許一一想了個好辦法,把掛脖手套摘下來,自己戴一只展熾戴一只,中間的繩便將兩人栓在一起。
雖然看起來還是gaygay的,在賣毛毯的門市里挑選了多久,老板娘就盯他倆看了多久,結賬的時候到底沒忍住好奇:“這個小伙是誰呀,以前沒見過?!?
許一一的所有生活用品幾乎都在這里置辦,因此混了個臉熟,偶爾還會跟老板們聊幾句。
“是我堂弟?!痹S一一張口就來,“從老家來找我玩幾天。”
“哦哦,堂弟?!崩习迥稂c頭,“弟弟長得怪高嘞,是不是當模特的呀?”
“不是,他現在沒工作?!?
“以前吶?”
“以前是當霸總的?!?
老板娘當他胡說八道,麻利地將毛毯疊好塞進塑料袋:“霸總不是很有錢的嘛,還跟我往死里還價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