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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說著,余勉轉頭就想走,卻被路澤言一把拽到身邊。
路澤言笑道:“我沒事,別餓著你。”
一頓飯路澤言和平常并無兩樣,好像剛才的那些都是余勉經歷的一場幻覺,可事實卻是路澤言回到家擲了很久的硬幣。
余勉就坐在對面看著,他問:“路澤言,你真的沒事嗎?”
路澤言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笑著說:“能有什么事?”
他們共同坐在路澤言的書桌前,客廳的燈一反常態地關著,唯一的光亮僅僅來自于桌面上擺著的一架小臺燈。
昏黃的燈光將他們的側臉映照在光滑的墻壁上,蟬鳴聲依舊嘈雜,樓上時不時傳來板凳倒地的聲音,余勉知道,這是蘇姨的孩子又不認真寫作業。
余勉抬起手腕,電子手表的屏幕接觸到人臉自動亮起,時間接近九點鐘,余勉放眼望去,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楊叔竟然還在樂此不疲地下象棋,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把楊阿姨也帶下來了。
他們許久都沒有再說話,余勉只是看著路澤言一遍又一遍地擲著硬幣,有時是正面有時是反面,沒有規律。
半晌,他聽見路澤言低聲開口道:“阿勉,某一天當你不知道該和某個人如何斷舍離的時候,你就試著來擲硬幣。”
余勉穿過昏暗的光看路澤言的側臉,那是余勉第一次看見路澤言時的神態,失落,頹靡,只不過這次帶上了些許釋然。
余勉看不清路澤言的表情,只知道現在桌面上的硬幣是反面。
他問:“結果呢?”
“正面是再見,反面是再也不見。”
路澤言說得十分認真,可是余勉卻覺得這個結果有一點自欺欺人的意味,心里如果有答案的話那便一直擲就好了,直到擲出心里的那個結果。
如果放在往常,余勉肯定會將實話說出口,然后再調侃路澤言一遍,可是路澤言現在看起來有點傷心,于是余勉腦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定要分別嗎?”余勉清澈的聲音響起,路澤言一頓,他看到余勉白皙的手朝著桌上的硬幣伸過去,然后攥在掌心。
路澤言一時不知道余勉想要做什么,只是眨了眨眼無奈地笑道:“余勉,硬幣沒有第三面。”
余勉嘴角噙著一抹笑,神秘地看了一眼路澤言。
在路澤言的注視下他向上擲了這枚硬幣,硬幣在桌上豎著轉動,久久不停,直到它穩穩站立在桌面上。
路澤言目瞪口呆,一時啞口無言。
余勉湊近他,一雙美眸彎成現在空中懸掛著的月亮,可卻比月亮奪目,比月亮閃耀。
“硬幣有第三面。”
“第三面是……。”余勉思考了一瞬,像在荒漠里發現了一處寶藏,他說:“永遠在一起。”
路澤言看著余勉的臉,被震撼到久久說不出話,這次他不想去糾正余勉的謬誤,反而是默認。
看著余勉的眼睛,路澤言的心從未像此刻這樣跳的快。
那一瞬路澤言覺得萬千星辰不一定只存在在無邊際的夜空和宇宙,更遼闊的星辰應該在余勉的眼里。
近在眼前,卻無法觸摸。
于是路澤言只怔愣了半刻,就笑著說:“嗯,永遠在一起。”
這天路澤言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那大概是他大學在咖啡店兼職的時候,那時候他孑然一身,連帶著只露出的一雙眸子里滿是迷茫,人來人往,數日如一日。
可某日,路澤言忽然發現一個男生每天下午六點半的時候會來咖啡店點一杯冰美式,然后會在窗戶邊坐一個半小時。
發現這件事的時候,路澤言不由得向男生投向探尋的目光,可就這一眼,便十分湊巧的和男生對上了視線。
男上顯然也是一愣,路澤言覺得萬分冒昧,急忙收起了視線。
快到八點,也就是路澤言下班的時候,面前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你好同學,我觀察你很久了,我叫杜筱文,木土杜,碧筱,文化,可以認識一下嗎。”
路澤言抬眼一看,發現正是那個經常在窗戶邊的男生。
但當時路澤言并沒有對杜筱文的積極有多大感觸,只是沖著杜筱文點點頭,冷淡地回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