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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眉尖一皺，隨即提出更具體的要求：“你把同類手稿近五年以來所有的拍賣價統(tǒng)計出來，分領(lǐng)域和成就級別，再備注上成交區(qū)域。”

“……宿主你把我當電腦用了是吧？”雖然抱怨，但a9絲毫不敢怠慢，認命地很快將數(shù)據(jù)整理好，推送給顏真。

這些數(shù)據(jù)密密麻麻懸浮在她腦海中，閃動著盈盈冷光。

她的目光在其中飛速躍動，指尖輕觸之下，幾個有參考意義的價格數(shù)據(jù)，便被她挑選出來，排成單獨的一列。

a9看傻了：“哦莫，宿主你難道是天才嗎？”

它所裝載的掃描程序，竟然險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顏真：“在我們那里有一句話，不要隨便輕視別人吃飯的本事。”

她曾一個人極限時間內(nèi)，審?fù)暾婚g檔案室的發(fā)票憑證，一眼揪出電子表格記錄和實際發(fā)生的微小不一致。

她的眼睛，就是數(shù)據(jù)處理器。

顏真指著自己挑出來的那幾個數(shù)據(jù)：“你看，這五年來，手稿拍賣價高的除了已經(jīng)去世的作家和政治家，學術(shù)界的大佬的手稿，卻是在世且剛好取得矚目成就時，最為奇貨可居。”

a9：“……哦。”

顏真：“所以我給秦無庸手稿選擇的對標物，就是盧克數(shù)學獎得主的稿紙，去年以45萬拍出。”

a9放棄了跟上她的速度，亦步亦趨地問：“那到底該報什么價啊？”

“考慮地區(qū)間差異，上浮10%報價。”

“懂了！”a9閃著粉紅色的光球，興奮地翻滾，“所以你才會需要地區(qū)的備注！那要是萬一沒有壓準……宿主你要不還是準備個高價的測算？”

顏真收起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搖搖頭：“你注意到?jīng)]有，前面的拍品都是好東西，氣氛很快就能炒熱起來，等輪到這幅手稿，大部分人會失去理智，都想以小博大，報價會比之前的拍品都高。這時候，我報一個合理的價格，如果成功，后面的節(jié)奏就會被打亂。”

也就更快結(jié)束。

a9：“！”

小光球圍著她晃了晃，狗腿地夸贊，“宿主你好厲害！”

盲拍開始后，果然如顏真預(yù)測的那樣，前幾件都是大牌的收藏級珠寶。

從cartier古董滿鉆手鐲，到某國皇室流出的藍寶石戒指，再到幾百年前的古董繡花嫁衣，成交價都不超過50萬。

顏真的追價混在其中，并不起眼。

a9：“宿主，怎么前面的拍品你也報價？”

“做戲做全套嘛，懂嗎？”

隨著絲絨布揭開，一件件拍品落錘，現(xiàn)場的氣氛越來越火熱。

——所有的成交價，都遠低于市場價。

在場的都是各家豪門大小姐，大部分還未掌握家里的實權(quán)，出價范圍并不會超過各自零花錢太多。

但當她們覺得太劃算之后，便會迅速上頭。

于是，到第十件汝窯珍品梅瓶時，喊價已經(jīng)直逼百萬。

這個價在市面上，只能算作略微便宜。

但還是便宜！

終于，輪到第十一件拍品。

此時眾人已經(jīng)完全喪失理智，即便不知道絲絨布下面是什么東西，第一個報價就喊出了110萬，隨即其他人乘勝追擊，繼續(xù)加價。

直到報價一路追到200萬，拍賣師第一次確價，顏真才舉牌，淡淡道：“50萬。”

在一眾高漲的報價中，顯得格外突出。

江曼殊被狂熱的氣氛感染，心撲通撲通跳。

她顧不上避嫌，一手拉住顏真的胳膊，緊張得臉色發(fā)白：“要不多一點吧？萬一這次是手稿呢？”

被她抓住的地方，傳來一絲陌生的異樣。

顏真垂下眼，瞥著自己胳膊上的手。

血管微微明顯的手背，有些發(fā)白的指尖，都透出江曼殊的不安和憂心，脆弱得像攀附于自己的蝴蝶，仿佛動一動，就會嚇著對方。

她安撫道：“別擔心。說了是你的，一定會是你的。”

蘇盛娜聽見報價，轉(zhuǎn)過頭，乜著她說：“真真，該不會是顏伯父把你零用錢給砍了吧？今天一個都沒拍到嘛，缺錢你找我呀！”

顏真牽了下唇角，假臉笑道：“蘇家什么時候需要你出面哄抬價格了？資金上有困難找顏總商量，調(diào)調(diào)頭寸嘛！”

兩人扯了一番機鋒，其他人便知趣地不報了。

拍賣師環(huán)顧：“還有人繼續(xù)報價嗎？目前最高報價200萬，最低50萬。”

無人舉牌。

三聲落錘后，絲絨布揭開，冷白的射燈下，高透的玻璃罩內(nèi)躺著一疊稿紙。

是它！

江曼殊眼里迸發(fā)出渴求的神采，雙手緊緊攥著沙發(fā)。

仿佛這樣就能把稿紙牢牢握在手中。

沙發(fā)被揪得輕輕皺起，顏真朝著她偏過頭去，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