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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冷禾瞥了她一眼:“剛才從出門到現在,你說了三十七句話,我回了五句。”
秦灼被噎住,突然發現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家里好不容易多個人,我太高興了。平時我都跟空氣說話,你慢慢就習慣了。”
牧冷禾夾菜的手頓了頓:“你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
“跟掃地機器人聊天啊!”
“哦對,家務的話……”
秦灼搶著說:“家務好說!你有空你做,我有空我做,都沒空就請阿姨。一周請兩次保潔完全夠用,費用平攤。”
牧冷禾點點頭,這個安排倒是合情合理。
吃完午飯,兩人開車回到別墅。
秦灼采購的這些家電讓空蕩蕩的房子終于有了些生活氣息。她一個人住時從不在意這些,家里常年只有一臺洗衣機在運轉。廚房更是形同虛設,畢竟她連最簡單的飯菜都不會做。
牧冷禾看著餐桌上還沒拆封的微波爐包裝盒,突然意識到這些新家電都是為她準備的。
牧冷禾正拖著行李箱往房間走,魚以微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么樣?找到房子了?”
電話那頭笑里透著壞,顯然早就知道內情。畢竟秦灼能搬出牧冷禾的行李,全靠魚以微提供的鑰匙。
“嗯,多謝小魚總。”牧冷禾無奈地應著。
魚以微在電話那頭笑得更歡了:“秦灼沒在旁邊吧?”
牧冷禾環顧四周,剛才還在廚房拆包裝的秦灼這會兒不知跑哪兒去了。
“不在,怎么了?”
“抓住這次機會。”魚以微這話說的意義不明。
“抓住什么機會?”
“抓住機會啊,你那位秦總的心思還不夠明顯嗎?”
牧冷禾揉了揉太陽穴:“不是每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好都代表那種感情。”
“是,你說得對。但問題是現在這個人是秦灼。你覺得以她的性格,會隨隨便便讓人住進自己家?”
牧冷禾握著手機,無奈地搖搖頭。她很清楚,秦灼之所以這么熱心,不過是因為之前陳爾婉的事情欠了她人情。哪有什么特別的心思?
牧冷禾太了解秦灼了。這人向來愛說些曖昧不清的話,就喜歡看別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可惜這套對牧冷禾從來不管用,她只會用平靜的眼神看著秦灼,直到對方自己先敗下陣來。
確實,以秦灼的性格,如果真的對誰動了心,怕是早就大大方方說出口了。她向來是那種會直接捧著玫瑰站在公司樓下等人的類型,根本不屑玩什么暗戀戲碼。
牧冷禾把最后一件衣服掛進衣柜,聽見樓上傳來秦灼哼跑調的歌。她搖搖頭,心想魚以微真是想太多。
……
醫院的病房里,周予安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昏迷中的姐姐,護工剛被他支出去。
“姐,”他伸手撫過周予菁插著輸液管的手背,“女人就該像媽那樣相夫教子。你偏要學男人拋頭露面,現在躺在這里,何必呢?”
窗外暮色漸沉,將他的側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輪廓。
“你就安心休養吧。”他俯身湊近姐姐耳邊,“我會讓所有人看到,周家在我手里能走到什么高度。”
監護儀上的波紋突然急促了一瞬,又恢復平穩。周予安微笑著直起身,整理著西裝袖口走出病房。
夜晚的客廳只開著一盞落地燈,牧冷禾正倚在沙發上看書。秦灼的手機突然在茶幾上亮起,李助理的來電顯示跳了出來。
牧冷禾剛拿起手機準備送去給秦灼,電話卻自己掛斷了。屏幕隨即跳出一條未讀消息:
「秦總,周予安的人24小時守著周予菁病房,我們接近不了。」
浴室的水聲忽然停了,她迅速把手機放回原位,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翻書。
秦灼擦著頭發走出來時,牧冷禾狀似隨意地提醒:
“剛才李助理給你打電話了。”
“哦?”秦灼拿起手機掃了一眼,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估計又是催文件。”
她隨手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湊過來看牧冷禾的書,“看什么呢這么入迷?”
牧冷禾余光瞥見暗下去的屏幕,沒有多問。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在腦海中炸開。為什么秦灼會知道周予菁出車禍?李助理說的“接近不了”又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白天車禍現場那輛逃逸的白色轎車,想起醫院里周予安慌亂的神情,又想起剛才那條意味不明的消息……
秦灼,這件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
“怎么了?”秦灼歪著頭看她。
牧冷禾抬起眼,正對上秦灼清澈的目光。那雙眼眸一如既往地明亮坦蕩,看不出絲毫陰霾。
“沒什么。”她松開攥皺的書頁,“只是想到明天要整理的報表。”
第二天的中午,牧冷禾剛走到vip病房區,就看見一個黑子男人正杵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