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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吃，偶爾。”邢沉欲蓋彌彰地重復(fù)，“真的只是偶爾！”

“徐警官說那條美食街的店都被你挨個寵幸過了。”項駱辭幾乎是下意識接話。

說完兩人都愣了一下。

項駱辭完全是轉(zhuǎn)述了徐智的話，放松之下竟忘了轉(zhuǎn)換禮貌用語。

不過邢沉似乎對此很滿意，十分引以為豪地說：“看來項法醫(yī)平時很關(guān)注我啊。”

第72章 他舍不得，所以不敢冒險

項駱辭知道在這方面說不過他，索性保持緘默。

邢沉專門挑了一個肥美的雞翅遞給項駱辭，“放心吃吧，我試過，無毒且鮮美，包你享受。”

“……”

項駱辭猶豫須臾，到底還是不想掃他的興，將雞翅接了過來。又在邢沉的殷勤示意下，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湯冉的案子，沈局在電話里跟我聊過了。”項駱辭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此事跟他說開比較好，“邢隊，你應(yīng)該聽取沈局的建議。我和湯冉的關(guān)系畢竟特殊，你應(yīng)該避嫌的。”

“避什么嫌？你一不是嫌疑人，二又沒犯什么事，跟這個案子更是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

邢沉囫圇地吃著細粉，說，“沈局向上面立了軍令狀，整日神經(jīng)兮兮的，你別搭理他。嗐，老實說，我們剛摸到花姐這條線，花姐就嘎了。剛策反湯冉……就當(dāng)策反吧，才從她這里找到一點線索，也被滅口了，你說，為什么他們總能走到我們前面去？不是對方神通廣大就是我們這里有內(nèi)鬼唄——”

“邢隊……邢隊！”

“沈局年紀大了，承受能力不行，容易破防，您多擔(dān)待。”

項駱辭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你快別說了！”

都讓你避嫌了，怎么還越說越多呢！

“說真的，項法醫(yī)，你那張照片確實遭人嫉妒，按網(wǎng)上說的……對，360度無死角。還別說你要是換了一種穿衣風(fēng)格……行行行，坐回來，我閉嘴。”

邢沉把起身的項駱辭硬生生地拉回來。

項駱辭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邢沉對他的照顧太過特殊了，許是因為五年前的那場交集，有時候邢沉對自己好得幾乎沒有防備。

這太不像一個警察的作風(fēng)了，常常讓他覺得很不真實。

項駱辭本只想在邢沉身邊當(dāng)個普通的同事，就這么站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里安靜地望著他，知道他過得不錯就好了。

可后面的事情發(fā)展超乎了項駱辭的意料，他對邢沉越來越控制不住的關(guān)心，以及邢沉對自己若有若無的好感、示意，都讓他感到無措。

他既想偷偷貪戀邢沉的好感，也害怕邢沉靠得太近不定哪天就越過了那條線，就像今天的失態(tài)一樣，若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那些不堪的曾經(jīng)……

邢沉沒留意他的心思，忽又問：“項法醫(yī)那天是想到什么傷心事了嗎？”

項駱辭看他：“哪天？”

邢沉頭都沒抬：“被偷拍那天。”

項駱辭：“……”

這一刻，項駱辭似乎知道邢沉為什么會這般反常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湯冉的過去。

不怪他懷疑，最近自己露出的破綻太多了。

短暫的沉默之后，項駱辭淡淡開口：“邢隊長，其實我一直很奇怪。正常人看到那樣的照片，應(yīng)該會認為他是個表里不一的人，也許白天的斯文謙遜、彬彬有禮都只是他的偽裝，照片里的狀態(tài)才是他的真實反映。”

邢沉意識到不對勁，試圖打斷他，可項駱辭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邢隊長難道沒有懷疑過我嗎？你這么好心地為我說話，為我找借口，實在不是一個警察該有的反應(yīng)。”

“……”

邢沉甚至覺得，項駱辭就要脫下他所謂的“偽裝”，與他來一次酣暢淋漓的“嘴仗”。

邢沉干咽了一口唾沫，放下筷子，道：“我始終認為，人都不止一面，如果只憑借這個就懷疑你，坦白講，我覺得不公平。如果單說那張照片，你的改變確實奇怪，我也確實懷疑過你。”

項駱辭藏在兩側(cè)的手慢慢地握了起來，眼中閃過輕微的黯然與無措。

邢沉看在眼里，心里突然產(chǎn)生一個荒唐的念頭——項駱辭在緊張。

為什么？

邢沉繼續(xù)盯著他，道：“我懷疑你和湯冉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普通，如果你說照片里那個才是真實的你，你愿意拿真實的自己去面對她，說明她對你而言，有超乎朋友的關(guān)系，所以湯冉死之前會給你打電話，因為她相信你。相比之下，我才是那個與你不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