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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很殘忍也很決絕,他利用季荀對自己的情感,利用自己的死亡,構建一個完美閉環的謊言,強行將人拉入局。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他告訴自己。
“而現在,我們是真正的盟友了,對嗎?季檢察官。”
瑾之再次強調了“盟友”一詞。
“既然是盟友,那么共享情報,應該是最基本的信任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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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摘錄自歌曲《殺破狼》
很有宿命感的一首歌,喜歡[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第18章 回憶
從審訊室會峰,憑借著季荀對他與姬初玦關系的好奇達成的初次但脆得跟紙一樣的盟約,到醫務室那次對峙的深入,對方第一次對他進行改觀,再到如今的錄音筆事件。
臨時的盟約遠沒有長期以往的合作穩固且來得長久。
兜兜轉轉一大圈,縱然于心不忍,瑾之最終還是在男人最惘然的時候,引其重新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從而讓這一盤棋形成閉環。
沒辦法,雖然三人對他都有所求,瑾之暫且將他們劃分為想要探究他背后之人,亦或是什么真相。
畢竟從周屹桉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話中也能琢磨出來,自己在這之前應該是有被那位“先生”利用的價值,至于為什么被拋棄,那便無從得知。
回歸正題,他自是樂見于此的,不過姬初玦跟得了應激反應一樣,看到他的臉就像是觸發了歡樂豆效應,不僅一言不合就掐他,還暗戳戳陰陽怪氣他把他當樂子玩。
而擁有超強制冷效果的沈硯辭思維縝密嚴謹,且身為阿里斯頓校長的他享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對自己的動向了如指掌,還派遣美其名曰是提供幫助的學長視/奸他,更是個不好糊弄的主。
他們兩個,真的讓瑾之選不出一個。
所以家里的重擔就不出意外地落在了季荀身上。
好在十年過去,除開掉眼淚和“探病”這兩件事情,季荀大半部分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中,一切安好,計劃尚能順利進行。
“盟友?”
風未停歇,男人呢喃著這個詞,臉龐在已然被染成煙青色的余暉下更加清雋,他薄唇抿出一個弧度,微低頭看著少年,目光凝重。
“蘇淮枝,你很會乘人之危。”
“乘人之危是在你遭遇危難的時候我落井下石,”瑾之悠悠說道,“首先,季檢并不位于危難境地,其次,我也沒有利用你謀取不正當的利益。”
畢竟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自己,為了探尋那個光怪陸離的真相。
聞言,季荀輕哼一聲:“……巧言令色。”
瑾之也學著他的樣子,臉頰肉鼓成兩團:“并非并非。”然后搶在男人臉色徒然一變,狀若沉下去時又開口,“我只是在表示對你的信任,絕對沒有其他別的意思。”
“說的比唱的好聽。”
“怎么會呢?”揶揄間,瑾之也沒忘記正事,“所以,通行證可以給我了嗎?”
掌心朝上,向前一步時手指輕輕一勾,是個很典型的索取姿態。
季荀的視線在少年攤開的手掌上停了一瞬,旋即從內袋取出那張薄薄的芯片卡,卻沒有直接放下。
“記住你說的話,蘇淮枝,”指尖捏著卡片,如墨瞳仁沉下時,瑾之看清了他眼底象征著睡眠不佳的青色,但季荀仍脊背挺直,認真而審慎地看著他,“別浪費它。”
話音落下,卡片被不輕不重地壓入掌心。
瑾之抬眸。
“我不會浪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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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和姬初玦達成合作,那么瑾之將會收獲24系統時360°毫無死角不分場合的試探,累身累心。
如果和沈硯辭達成合作,那么瑾之只能默默祈禱對方能夠看在曾經的好朋友的份上,給他留幾分薄面,不那么快扒掉他的小馬甲,但避免不了夜長夢多,擔驚受怕。
但如果和季荀達成合作……
那很好了。
大少爺性子犟,看著對什么事情都淡淡的散漫,實則認定一件事情就不撞南墻不回頭,并且撞得頭破血流也不覺得自己是錯的。
而這就不得不提起一段讓人忍俊不禁的往事。
十幾年前的阿里斯頓淘汰制度比起現在更為嚴格,當時的校長是一位經歷過帝國與聯邦戰爭的活化石,德高望重,在他的管理下,綜測直接被劃分為開學考,不留一點復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