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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了解這個地方到訂下車票總共也沒有花兩個小時的時間,后來他在收拾行李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他無意間在抽屜里發現了一張紙條。
那是他還在黑天鵝公會時,紅胡子遞給他的,上面寫著讓他遠離什么東西的那張紙條,他以為是無聊的惡作劇,隨手夾進書本里。
現在看到這張陳舊的紙條,他下意識拿起來。
當他觸碰到紙條的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那是平行世界的他或許經歷了跟他相同的事情,來到他所在的主世界,寫下了紙條,但或許是平行世界的他無法在主世界停留很久,字沒寫完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看到這張紙條,他幾乎都要忘了這件事。
當腦海中的畫面逐漸變淡,手心紙條也隨之化作點點碎光消失,緹厘真切意識到所有的世界線都不存在了。
阿德萊德曾將平行世界比作分叉的樹枝,但現在所有樹枝都被修剪干凈了。這會是好事嗎?他不知道,但至少現在世界是穩定下來了。
思緒回籠,緹厘從包里拿出了兩本書,有一本是他自己挑選的,還有一本是臨行前金子哥送給他的。
由于時間匆忙,他沒來得及看金子哥送給他的究竟是什么書。
他靠在座椅上,好奇地翻開一頁,發現這居然是一本帶有顏色的搞笑小說,關鍵點在于這本小說的主角是同性。他以為書中或許有什么隱喻,但讀到三分之一,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一本帶有黃色笑料的普通小說罷了。
小蝴蝶從窗外飛進來,輕盈收攏雪翅,停在他的肩頭。
緹厘側過臉,指尖碰了碰小家伙的觸須。
隨后合上書看向窗外。
不知不覺來到黃昏的尾聲,天邊的云霞被落日染成熊熊燃燒的火焰,整個地平線都仿佛沉浸在烈火燃燒中一般,他欣賞著這樣的景色,在不覺間迎來了黑夜。
緹厘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列車很少停下,車廂里很少有人走動,只不過椅子有點硬,還散發出陳舊的皮革味,他睡得不算安穩。
“咔噠”一聲,車廂門撥片被打開的聲音,他猛地醒過來,抬眼看到窗外深濃的夜色,但他轉頭看向對面,眼眸不由微微睜大。
走廊末端的光線,稍微驅散了車廂里的黑暗,原本空著的座椅,多了一個身影,那個男人正捧著他之前放在桌面上的書漫不經心地翻著,好像自己本該就坐在那里。
微涼的風從半開的窗戶灌了進來,緹厘意識到這不是做夢,一下清醒過來,但事實上他并沒有多么驚訝,就好像自己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
等待阿德萊德追隨他而來。
就像之前他追隨阿德萊德的腳步一樣。
緹厘的目光落在阿德萊德手中的書籍上,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把那本金子哥送給他的書收了起來,沒有放在桌面上,阿德萊德手中拿的是他平時經常看的書。
“你醒了。”阿德萊德停下翻頁的手,抬起了頭。
緹厘把臉埋在圍巾里,環著手臂,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你什么時候來的?”
他沒有問阿德萊德怎么來的,而是問他什么時候來的,因為即使他登上一周只有一班的列車,但只要阿德萊德愿意,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剛剛。”阿德萊德問:“這輛列車開往哪里?”
“……康涅狄區。”緹厘說:“你不知道列車開往哪里,就上來了嗎?”
“你在列車上。”
阿德萊德理所當然地語氣,讓緹厘覺得仿佛列車開往哪里,目的地是哪里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列車上,所以阿德萊德便有理由搭乘這班列車。
他默默看著阿德萊德的笑唇,將下巴埋進了圍巾里,隨后安靜下來。
“康涅狄區……”阿德萊德沉吟。
緹厘問:“你到過這個地方?”
“出任務去過。”阿德萊德道。
“……那你聽說過哈倫恩酒店嗎?”
阿德萊德又笑了:“哦,緹厘,執行任務并不像旅游,我沒有時間在意這些,何況那已經是將近100年前的事了。”
這時緹厘聽到隔壁包廂有人嘟囔說了什么,包廂之間只由一片薄薄的鐵皮相隔,總之隔音并不怎么好,他想隔壁或許還有人需要休息,便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