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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說回這件事。”樂瑤說:“穆淵醒過來之后口中喃喃自語禮物,禮物……反反復復重復這個詞。”
“我就把他最近幾年收到的禮物都帶到了治療室,他一眼就認出了文舒去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拆開機械裝置,下面是一封手寫信,看到那封信之后,他就什么都想起來了。”
緹厘:“文舒,是第五軍團軍團長。”
“沒錯,”樂瑤:“他和穆淵是知交好友,同期從圣所畢業,認識了有幾十年。”
“白塔每個軍團都有各自負責的職責,第五軍團負責白塔的內勤事務,需要經常和不同部門打交道,其中就包括鐵廈研究所。文舒很早就向穆淵抱怨鐵廈里總有難聞的臭氣,似乎在進行見不得光的實驗。”
緹厘大致猜到發生了什么:“這是一場連環悲劇。”
樂瑤柔和的目光中泛起了痛意:“就在去年,他借著給穆淵送生日禮物的機會,在下面藏了這封手寫信,告訴他自己好像發現了鐵廈的秘密,要去一探究竟。如果他在一周之內沒有聯絡他,可能就是死在了那里。”
“白塔里所有人的通訊手環都是鐵廈制作的,他不敢信賴通訊手環,只能用這種老辦法給穆淵留下信息。”
緹厘問:“我可以看看嗎?”
樂瑤解開了包包的扣子,露出信封的一角,小白貂蹦蹦跳跳從她的肩膀跑下來,叼住這封信,銜給了緹厘。
緹厘摸摸他的小腦袋:“謝謝,好乖。”
“嘰啾。”
拆開信封,紙頁的字跡龍飛鳳舞,能看出文舒是一個自恣自我的人。內容果然和樂瑤說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信的末尾繪制了一個古怪的圖案。
——下面是一個正置的三角,上面則是一個倒置的三角,兩個三角重合,就構成了這個怪異的圖案。
文舒很清楚,這有可能是他的絕筆信,在這樣重要的信件上絕不可能隨意涂鴉,只有可能這個圖案是某個重要物件,或代表了什么意義?
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將他手中的紙頁吹得嘩啦作響,一道黑影籠罩下來,原來是德萊爾走到了他的身邊,同時也擋住了窗口的風。
“你能認出來是什么嗎?”
德萊爾笑了下:“不好說。”
緹厘認為這就是不清楚的意思,他盯著這個圖案看了許久,喃喃道:“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
將信件重新折好,還給樂瑤。
樂瑤撥弄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緩緩開口:“當時穆淵正在外面出任務,回來后,距離這封信的時間早就過去了半個月。白塔對外宣布了文舒的死訊,聲稱他意外死在了s門里。穆淵悲慟,但他很清楚,這件事絕不是意外,和鐵廈脫不了關系。”
“于是也步了上后塵。”緹厘嘆氣。
“是啊……”樂瑤說:“兄弟死得不明不白,連尸骨都沒見到,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他也潛入了鐵廈?”緹厘問:“他又見到了什么?”
“他……看見了足以讓他瘋狂的畫面。”樂瑤停了一會兒,才說:“穆淵并不是逞一時意氣就這么帶人潛入進去的,也偷偷做了不少工作。發現鐵廈守衛包括鐵廈附近城鎮的居民表現都很奇怪,你看看這一段視頻。”
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只老式的播放機。
這種播放器是無法連接網絡的。
但優點是不容易被監視和遺失。
緹厘盯著視頻認真看,樂瑤將視頻按順序播放,又倒回去,反反復復重復了幾遍,“發現什么了嗎?”
緹厘回答道:“戴紅帽子的居民,昨天,今天,前天每次都會在十一點的時候出現在水井的邊上,還有這個孩子每到七點都會準時抱著球從家里跑出來……”
“沒錯,”樂瑤說:“穆淵懷疑不僅是守衛,鐵廈所在的黑丁尼堡附近的城鎮居民都受到了精神控制,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復著相同的工作,做著相同的事情,這些被控制的人就像傀儡一樣,自然不可能發現鐵廈的不對勁,也不可能把鐵廈秘密泄露出去。”
“……這太恐怖了。”緹厘覺得后背發涼。
“好在鐵廈也不是固若金湯,畢竟面積極廣,再嚴密的防守也會有疏漏的地方,穆淵發現了這些人的固定規律,找出了他們的疏漏之處,在隱身哨兵的接應下,潛入了鐵廈。”
“他看到了什么?”
“正如你們在門里看見的那頭觸須怪物,它的本體就像一團肉瘤團聚在那里,啃食哨兵的尸體,那東西很古怪,即使他們隱藏了身形,觸須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并朝他們席卷而來,穆淵被迫卷入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