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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嘴唇，除了有些紅腫以外沒有異樣。張開嘴看口腔，才發(fā)現(xiàn)舌頭有幾個小傷口，內(nèi)壁的黏膜也破了好幾處，舌頭轉(zhuǎn)動時舌根還隱隱作痛。

真是個牲口。

林錚吸著氣刷牙，時不時疼的皺眉。

林錚下樓看到周姨做賊心虛，清清嗓子問：“周姨，你今天還沒去二樓打掃？”

“沒有啊。”周如芬將點心端出來，“客廳的地毯臟了，我正要找人過來洗。”

林錚松了口氣，不過想想也是，如果周姨看到他睡在封聿明臥室，保證見了鬼似的當(dāng)場尖叫，不可能裝沒看見。

周如芬將牛奶放到林錚桌前，林錚看著那杯子，臉詭異的紅起來。

他想起昨晚，封聿明噙著他的上唇低聲問他：“喝的哪種牛奶？這么甜。”

林錚端起杯子，咳嗽兩聲，鎮(zhèn)定地將牛奶一飲而盡。

窗外天空昏暗，鵝毛大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撲向玻璃，院子的積雪已有厚厚一層。看樣子昨晚下了一夜。林錚趴在窗前，往玻璃上哈氣。

客廳的電話響，周如芬接起后叫林錚：“小錚，來接電話。封先生打回來的。”

林錚跑過去，“喂？”

封聿明站在落地窗前，高樓外的城市白茫茫一片，大雪還在撲簌簌的下。

“小錚，雪下得太大不好開車，中午我不回去吃飯了。”

“好。”

第46章 四十六

新聞里說, 今年是二十年難遇的寒冬, 連綿的暴雪幾乎將整個城市覆蓋。

每天上午環(huán)衛(wèi)將道路清出一條車行道，不到傍晚，又會積滿厚厚一層。政府在廣播里號召市民將私家車的輪胎安裝防滑鏈，以防發(fā)生危險。

封聿明從那日中午未歸, 這幾天都留在公司。一來天氣惡劣來回不便, 二來年假將至, 工作繁忙, 他打算讓大家在公司加幾天班做好收尾，然后提前放假，否則這種天氣員工每天上下班大量時間耗費(fèi)在路上, 事倍功半。

林家院子里的積雪到達(dá)人的小腿，潔白松軟的一大片空地，林錚站在二樓往外看, 總覺得這片雪擱在這兒太浪費(fèi)了。他從網(wǎng)上找了各種復(fù)雜的雪雕圖案，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在院子里做雕塑。

今天林氏開始放年假，封聿明說了晚上六點到家。

林錚在院子里做好一個相似度只有七成的獅身人面像，滿意的拍著渾身的雪花進(jìn)屋, 一看時間，已經(jīng)六點半。

林錚撥封聿明的手機(jī)。

封聿明正快步走路, “車在路口陷進(jìn)雪地里了, 我走著回去，還有一會兒就到家。”

林錚立馬披上衣服，一邊在門口換鞋一邊沖廚房的周如芬道；“周姨, 我出去接封聿明。”

路燈昏黃，封聿明沿著路邊走，此時雪下得小了，只有零星的雪點子往下落，他下車時沒有拿傘，走了這么遠(yuǎn)，頭上落了薄薄一層雪花。

林錚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里，走的很是費(fèi)勁。

轉(zhuǎn)過路口，林錚看見遠(yuǎn)處穿著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他笑著往那個方向跑。

封聿明也看見了他，連忙高聲道：“慢點！”

有積雪的路面并不太滑，只是跑起來頗費(fèi)力。封聿明加快速度，林錚迎面沖過來，張開雙臂扎進(jìn)他懷中，仰頭笑道：“你終于回來了。”

封聿明展開衣服包裹住他，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一開口先帶了笑：“干嘛跑出來，再摔一跤，你就真成傻瓜了。”

林錚雙目明亮：“我想你啊。”

封聿明環(huán)抱住人，“回家。”

兩人手牽著手往家的方向走，封聿明摩挲著林錚的手背，低聲問道：“這幾天還有沒有頭暈？”

林錚朝他揚(yáng)眉：“你電話里問了無數(shù)遍了。”

封聿明淡笑，捏捏他的手指。

進(jìn)了院子，林錚拉著封聿明的手腕去房屋后面，指著雪雕道：“看，像不像？”

封聿明來回看看，彎腰將鼻梁往下壓壓，又將鼻孔兩邊補(bǔ)了一點，“它是個塌鼻梁。”

周如芬從廚房里看見后院的兩個人，打開窗戶喊道：“封先生，小錚，進(jìn)來吃飯了。”

第二天一早，周如芬就收拾行李回老家，她原本是打算過年前兩天再走，但是最近飛機(jī)停飛，老家又太遠(yuǎn)，封聿明就讓她提前坐火車回去。

時間緊，封聿明沒有叫司機(jī)過來，親自開車送周如芬去火車站，快到的時候?qū)λ溃骸爸芤蹋汗?jié)你可以在家待久一點，正月初八我開始上班，你初八那天能回來就行。”

周如芬：“你和小錚在家，可不能吃不著飯呀。”

封聿明：“不是有我嘛，放心。”

封聿明返回時經(jīng)過超市，本打算再去買點年貨，一看時間已到中午，想想還是決定回家叫上林錚，下午再過來。

林錚正在廚房喝牛奶，聽到院子大門打開的聲音，端著杯子往外走。

封聿明下車，走到林錚面前，低頭舔去他嘴唇上的一圈牛奶印，然后環(huán)著他的肩膀進(jìn)屋。

“下午咱們?nèi)ス涑校I點新鮮蔬菜，還有你喜歡吃的東西。”

封聿明卷起袖子去廚房，準(zhǔn)備從冰箱拿食材出來做午飯。林錚跳過去，拽著封聿明的手臂說：“中午吃泡面吧！”

封聿明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