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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冉父對譚蒔是很縱容沒錯,但也不是毫無要求。
冉父將一張請帖交到了譚蒔的手上,語氣深沉的道:“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本來我應該有了外孫孫女兒,但是你讓我現在連未來兒媳婦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我不干涉你結不結婚,和誰結婚,但是你多少也要考慮一下婚姻大事,爭取爭取給我生個孫子孫女出來那是最好!這次宴會里會有不少年輕人,你去認識認識。”
請帖譚蒔暫時還沒仔細看,但是冉父的意思他懂了。冉父是擔心他的終生大事了。
譚蒔別的都能滿足這位慈愛的老父親,就是娶妻造人這事兒他估計沒法兒做到。
他已經很清楚,他喜歡的是男人,而且是一個,讓他無法移情別戀的男人。就算是任務,他也不能勉強自己接受一個女人,連性都無法接受,更不用說感情。強求而來的婚姻,害人不說,自己也是找罪受。
譚蒔看向冉父,用很堅定的語氣,明確的告訴冉父: “我不喜歡女人。”
聞言,冉父怔了一下,卻沒有太意外。畢竟之前冉朦愛上女裝,不談戀愛已經是征兆,他早就有了一些心理準備。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地位,很多事情也都看開,而且冉朦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孩子,他舍不得去強迫,也經不起一點冉朦出現意外的打擊。
此時,他也只能祈求的看著譚蒔,對譚蒔說:“還是去看看吧,你一直憋在家里頭,哪里能碰到順眼的人?”
“你要是碰到喜歡的就和我說,男女……都行。”冉父道:“你總要找個陪你過日子的人,這樣我和你媽媽才能放心。”
面對冉父這樣的祈求,譚蒔沒法拒絕。
讓冉父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他的行為簡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往后每次回想起來都要唉聲嘆氣一番,這都是命。
等冉父離開了,譚蒔才打開請帖仔細看了看,這必定是一場豪華訂婚宴,因為兩個主人公的身份不同凡響,僅僅是訂婚宴,冉父都要賞臉去一趟。
宴會還是要去的,只是問題來了,他該穿什么衣服去呢?
為了避免被單純的女孩兒看上出現什么意外,最后決定還是穿女裝去。女人看了難以心生愛慕,男人看了大概只會覺得變態?
譚蒔當晚睡覺前想了想衣服的事兒,便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里頭有個高挑的身影,穿著一襲紅衣坐在偌大的玻璃窗臺上,外頭是萬丈高樓,強風是微微浮動他的衣擺和發絲。對方突然轉頭看向了他,面容在月光投下的暗影處朦朦朧朧無法看清,譚蒔的心口卻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譚蒔沒看清對方的長相,卻半夢半醒間清晰的意識到對方是個男人,雖然穿著華麗嫵媚的宮廷絲絨大紅裙,卻無冉朦故作出來的那種女氣,通身氣質,美麗不可方物,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譚蒔想,他的審美大概也歪了。
鬼知道他為什么會喜歡男人穿女裝這種獵奇play。
第338章 小公舉(五)
在宴會的前幾天,譚蒔在冉父的監督下, 好好的把自己拾掇了一番。一番造型做下來, 譚蒔整個人仿佛刷上了一層金粉, 閃閃發亮, 原本就清秀過頭的長相先在看著更加的精致出眾, 雖然有些男生女相,但是卻很符合當下的審美,他那過長了一些的頭發剪去后, 少了幾分陰柔, 多了幾分帥氣, 看得冉父萬分滿意, 和譚蒔一番討價還價后, 給譚蒔換上了一身中性的禮服。
冉父還是有些不滿意,在他看來, 只要兒子肯好好的穿男裝,就算什么都不干, 隨便往哪兒一杵, 兒媳婦就有了。
兒媳婦有了,孫子孫女還遠嗎?
但是譚蒔是注定不會完全讓他滿意了。
索性這次的打扮還算是合格, 而長得好看的人, 其實怎么穿都是有魅力的。冉父對自家兒子的外形條件一向引以為豪, 認為是繼承了他和她妻子所有的優點,好看到冒泡。
被逼著剪了那頭過肩的長發,譚蒔表面上十分的不樂意, 但是內心里卻很滿意。
在這個男人都剪短發的時候,他要天天打理一頭長發,在家就算了,出門見那么多人,他壓力還是很大的。
就這樣,譚蒔挽著冉父上了車,譚蒔身上還是維持著一種陰柔的氣質,要是冉父沒有逼著譚蒔穿上這套中性的禮服,而是穿著長裙,那大概不會像是兒子,而是女兒了。
新人的婚宴是定在了一座獨立的海島上,目前已經在布置。據說那座獨立的海島已經被雙方的家長買下送與新人做新婚禮物,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人咂舌,更別說婚禮上會出現的排場。現在訂婚宴稍微沒有那么夸張,只是那規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被邀請來的人,都是各界的翹楚大佬。
車子停下來時,停車位上一排排清一色的豪車,冉父特意篩選的這輛都不在最顯眼的那一批。
兩人交了請帖走了進去,譚蒔下意識想找個地方窩著,他不打算從商,也不打算從政,他就是一個死宅,米蟲,那些推杯換盞的交際活動和他無關,他只要保證自己不要去惹禍牽連冉父就好。
冉父卻緊緊地拉住了他的手腕,臉上還掛著十分具有親和力的笑容:“朦朦,陪我去見見人。”
“我不要。”譚蒔噘嘴,強行省去了跺腳的動作:“我要去吃東西。”
冉父斷然拒絕: “回家吃,這里的東西不好吃。”
“少騙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呢,這里的東西肯定都是精心準備,僅僅是糕點都能讓人直接吃到飽。
“朦朦乖,你看你來都來了,就陪我走一趟?”冉父手上來硬的,嘴上就來軟的,試圖能讓譚蒔妥協。
譚蒔用沉默表達自己的拒絕。
冉父也拉著譚蒔的手腕不松手,兩人暫時的僵持在了一起。
侍應生看到了這一幕,誤會是譚蒔被騷擾了,連忙走過來問:“請問兩位需要什么幫助嗎?”
這場訂婚宴請來的人都不能怠慢,對現場秩序要求也非常嚴格,上至負責人下至服務生都肩負維持秩序的職責,他們不管譚蒔和冉父有什么矛盾或者別的,最好是可以在警告后安分下來,如果不依不撓的想鬧事,恐怕下一刻就會被突然冒出來的保安悄悄的拖出去。
如果真的被拖出去了,這面子是要還是不要了?
冉父松了手,對侍應生道:“這是我兒子。”
“……好的先生。”侍應生停頓了一瞬,維持著恭敬道:“請問還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不需要。”
“……好的先生。”說好來的都是威嚴大佬呢?他怎么覺得有哪里不對?
冉父最終沒有軟化譚蒔,只得一個人卻和人交際了,譚蒔得償所愿的找了一個人不多的地方,自顧自的喝著果汁,吃著糕點,眼神專注在吃食上,一副生人勿擾的狀態。
雖然譚蒔做出了不想和人交談的姿態,但是譚蒔依舊不可避免的被人搭訕。
搭訕他的人是一個染著金發,五官深邃,像是混血兒的年輕女人,她直接做到了譚蒔的身邊,笑意盈盈的看了譚蒔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手指上的指甲油真好看,哪兒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