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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頭,表情活像見了鬼:
“江堰你不對勁!該不會真對那個草莓精動心了吧?”他夸張地抱住自己,“別啊,oo戀是沒有結果的!我會做噩夢的!害怕你半夜爬我床。”
“想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湊近壓低聲音,“我對他哥感興趣,就那個牛油味的alpha。”
張震手里的筆“啪嗒”掉在桌上,張著嘴愣了三秒,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
“你瘋了?!”他好不容易順過氣,一把揪住我衣領,“那可是陳舟濟!金融系那座行走的冰山!多少omega前仆后繼都凍死在他面前了!”
我慢條斯理把衣領從他手里救出來:“所以這不是找你打聽消息嘛。”
他表情復雜打量我半天,突然湊近嗅了嗅:
“難怪你身上草莓味這么濃……你小子該不會是為了接近他弟吧?”
我咬著棒棒糖,糖塊在左邊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
“這叫戰略迂回。”
張震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變為敬佩,他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兄弟,你這操作也太騷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不過你算是問對人了,我還真知道點內幕。”
說著掏出手機飛快劃拉起來。
“陳舟濟可是我們學校論壇的常駐話題人物。”
我湊過去看,屏幕上赫然是《理性討論金融系陳舟濟今天收到第幾封情書了》的熱帖。
張震點開一張偷拍照,畫面里陳舟濟正靠在走廊窗邊看書,午后的陽光把他冷硬的側臉線條照得柔和了幾分。
“看見沒,”張震指著照片,“就這生人勿近的氣場,上周有個beta想給他送水,直接被他一個眼神凍在原地。”
我盯著照片出神,直到張震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醒醒!知道你饞,但你先別饞。”他翻出另一個帖子,“重點在這——《八一八陳舟濟和他那個作精弟弟的愛恨情仇》。”
帖子里詳細記錄了陳星洛是如何三天兩頭往金融系跑,不是“不小心”摔在陳舟濟面前,就是“碰巧”在食堂相遇。
最精彩的是上個月,陳星洛竟然在陳舟濟的必修課上公然發熱,結果被陳舟濟直接拎出教室塞給了校醫。
“要我說,”張震關掉手機,意味深長看著我,“你從他弟下手這招確實高明。不過……”
他突然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
“你確定要招惹這對兄弟?”張震表情難得嚴肅,“陳舟濟是塊硬骨頭,他弟也不是省油的燈。別看陳星洛整天嬌里嬌氣的,據說上次有個alpha想強行標記他,直接被他哥揍進醫院了。”
我咬著已經只剩塑料棍的棒棒糖,腦海里浮現出剛才陳星洛在休息室里眼角泛紅的模樣。
“誰說我要招惹了。”我把糖棍準確投進遠處的垃圾桶,“我這是要和他們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誼。”
張震翻了個白眼:
“得,你就嘴硬吧。不過作為兄弟我得提醒你,陳星洛的發熱期不太正常,我聽說他一直在用藥控制,好像對信息素也不太敏感。”
“什么意思?”我追問。
“腺體先天發育不全。”張震壓低聲音,“聽說他完全聞不到信息素,也分不清不同信息素之間的區別。”
我怔住了:“alpha和omega的……都聞不到?”
“嗯,任何信息素都感知不到。”
所以,陳星洛根本聞不到自己身上甜膩的草莓香,也感受不到旁人或迷戀或鄙夷的目光所為何來。
那么他在人群中無意識散發信息素,或許根本不是故意招搖,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氣息正彌漫開來。
那些關于他“刻意勾引”的指控,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場誤會。
我枕著手臂趴回桌上,思緒紛亂。
閉上眼睛,陽光透過眼皮暈開暖紅色。
半夢半醒間,一個細節突然閃過腦海。
既然陳星洛聞不到信息素,那他今天在廁所里,是怎么準確說出我是“抹茶味”的?
他是真的聞到了,還是……有人曾經告訴過他,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我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人家金枝玉葉的小少爺,怎么可能特意去打聽我這種平民omega的信息素味道?
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況且我確實不是alpha,連裝都裝不像。
oo戀實在少見,至少我身邊從沒遇到過。
而那位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對同性感興趣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