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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身邊有蘇鶴聲的味道,沈硯之忽然冷靜下來,胸悶雖然一直在,但頭疼好了不少,仿佛蘇鶴聲的氣息是他的安撫劑。
離發布會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是郭仲來叫的人。
沈硯之沒睡著,窩在蘇鶴聲懷里,腹側被他的手按撫著,安靜攢了會兒精神。
郭仲看他臉色不好,有點憂心,但現在發布會要開始了,他只能先說:“記者安排進來了,準備入場?”
“知道了,馬上來。”蘇鶴聲心神不寧,將沈硯之扶起來,輕聲喊他,“醒了嗎?”
“沒睡著,走吧,”
沈硯之抬手去揉眼睛,蘇鶴聲截住他的手:“別揉,有紅血絲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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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現場聚集了無數的閃光燈和攝像頭,長槍短炮抗在肩上,人頭攢動。
攝影師和記者們被攔在了紅線外,圍著一圈,沈硯之一行人入場時,由安保開道。
隨即接連不斷的“咔咔”聲響起,交談聲,擺弄攝影機的聲音,腳步摩擦在地板上的聲音,此時此刻雜糅在一起,沖到沈硯之耳朵里,都變成了“嗡嗡”的耳鳴。
郭仲拿著話筒,維持了一下秩序。
“各位記者朋友們好,今天我們發布會只有一個小時時間,請大家有序提問,我們會選擇性回答。”
“發布會內容,我們將全程錄像。”
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齊安靜下來。
沈硯之站在最中間,左右分別站著鄭星和蘇鶴聲,另一側則是郭仲。
無論是樣貌,還是熱度,沈硯之和蘇鶴聲無疑是這些人的重點關注對象。
眾人沉默半晌,終于有一個記者敢開口提問。
“蘇導,您看著心情不好,是因為發布會是被迫召開的嗎?”
蘇鶴聲收斂了一下神色,松開一直因為憂心而擰緊的眉心,接過話筒:“發布會是我通知召開,實名認證的通知。”
在記者再次開口之前,郭仲先拿起話筒,總結了一下:“先稍等一下各位記者朋友,我先就這幾天網上的事情做個闡述。”
“第一,關于蘇導高速飆車事件,由于這件事涉及刑事,是公訴案件,所以等開庭時,我會告知大家,主要澄清一點,蘇導沒有主觀意識的高速飆車——至于是誰撰寫這個文稿,我們未來幾天時間會查出來,并著手準備起訴。”
“第二,關于版權的事情,這件事沈老師來跟大家說。”
郭仲朝沈硯之點頭,蘇鶴聲拿著話筒,猶豫了一下,直到沈硯之對他笑了一下,他才將自己的話筒遞到沈硯之嘴邊。
沈硯之清冷緩和的聲音傳出來,眼尾上挑,神色淡漠:“關于版權,我只就《松亭》做解釋。”
“目前天河集團那邊拿著的《松亭》與編劇秋雨老師無關,天河集團經過改編之后,屬自己旗下編劇的名字,所以,《松亭》劇本的版權目前依然歸屬秋雨老師。”
“另外,《松亭》的拍攝——包括選角和場景搭建,將在不久后重新進行。”
底下的媒體記者接著開始交頭接耳,一時間問不出話。
蘇鶴聲拿下話筒,扶著沈硯之的后腰,輕輕揉捏了一下,跟他耳語,沈硯之輕輕搖頭,說沒事。
“請問蘇導,據天河集團發的聲明,說是您先罷拍才導致《松亭》陷入拍攝僵局,我想無論如何,您作為天河集團的合作導演,都應該守住敬業精神,把劇拍完吧?!”
人群中傳出來質問聲,下一秒便被各種“是啊”“對啊”“蘇導請回答一下”給淹沒,此起彼伏。
蘇鶴聲擰眉,跟郭仲對視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出所料。
有職業操守的記者,在發布會時只會禮貌提問,而這樣司馬昭之心的質問,意圖昭然若揭。
郭仲打了個手勢,把桌上的電腦打開,連上酒店的投影儀,播出當時天河集□□人來搬走設備的視頻錄像。
可盡管如此,仍然有人不服。
“錄像只能看見有人搬走了設備,但也不能就說是天河集團吧?”
沈硯之沒怎么接觸過媒體記者,但他明顯察覺出這些人不是蠢就是壞。
他拉了下嘴角,輕笑:“這個視頻是當時的監控錄像,只要能夠證明蘇導不是罷拍就足以,不需要證明對面是誰,按照你說的,如果你覺得不是天河集團,那是誰安排的?是你?還是蘇導自己?”
他臉上帶著笑意,卻很冷清,猶如冬日里的寒風,刮得人臉疼,他對著那個發出疑問的記者笑著:“是嗎?總歸是要編撰成稿的,不如直接說出來多好,你是過于蠢還是單純壞?”
“……”
底下人鴉雀無聲。
蘇鶴聲放在沈硯之身后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小聲道:“別生氣。”
這里邊這么多記者,天河集團不可能不摻和進來,但也必定有耳清目明的人。
適才發問過于蠢,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是什么意思。
媒體們沉寂了幾秒,隨后又有人開始問:“請問兩位導演,林理作為一個知名度高的藝人,演技是公認的,兩位之前發布聲明,不再跟他合作,現在是否有改變想法呢?”
“不會改變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