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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商好后,他臨時買了機票,飛往劇組。
沈硯之最近不大好,心情,精神,身體,都不大好。
他失眠越來越嚴重,嚴義雖然答應給他開止疼片,卻不同意給他安眠藥。
只說讓他放平心態,什么都不要想就能睡著。
沈硯之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他現在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怎么還會思慮良多以至于難以入眠。
只是這一夜注定難眠。
凌晨一點,沈硯之被劇烈的胃痛驚醒,燒灼過后的痙攣令他扛不住,輾轉幾番后,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到衛生間吐了一通。
胸口的惡心感不斷攀升,他難受的要命,一只手撐著盥洗臺,一只手死命的掐著腰腹,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幾乎要將他壓垮。
這會兒節目組估計已經休息了,沈硯之撐著臺面緩了好一會兒,疼痛沒有一絲繳械投降的意思。
走出門去叫工作人員他應該已經做不到了。
于是,在精神逐漸渙散的前一秒,他撐著給自己叫了救護車。
凌晨兩點,別墅鬧成一團。
節目組配合救護車將人送上去,林導安排三兩個人一塊兒追著救護車前往。
沈硯之在半路就醒了,車上沒有跟車的人,好歹還有護士能說話。
他仰著頭換了幾下呼吸,氣息微弱道:“如果有什么事……麻煩你們……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呃……我沒有家屬……”
醒來之后,疼痛加倍,沈硯之疼的有些窒息,一旁的護士立刻將氧氣罩蓋在他臉上,安撫道:
“好,先保留力氣,我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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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半,四個半小時的里程,蘇鶴聲落地唐城。
不知是不是熬夜,也可能是水土不服,剛下機,蘇鶴聲便感到一陣胸悶。
他狠狠喘息兩下,拋開這些不適,驅車前往劇組所在的酒店去。
副導已經等了很久了,出了這樣的事,他壓根兒睡不著,一直熬鷹。
團隊已經很久沒出過這樣的事兒了,頭一回,那還是剛開始闖這個圈子的時候,被做了局。
眼看著已經資本雄厚,不再勢單力薄,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晚間車流不多,蘇鶴聲加速通過。
刷卡進房門。
“怎么回事?”蘇鶴聲脫掉外套,額上都是密汗,不悅地看向副導。
“如果不是你有意,那就是林理沒腦子,非要蹭你的熱度。”
“趁現在還沒開拍,我的建議是,換掉。”
蘇鶴聲沉默片刻,等氣息緩和后才說話:“換的事情再說,先把熱搜扯下來了,約談林理,就現在。”
“行,走吧。”副導拿了車鑰匙,“去他家!”
“嘖,別犯蠢!”蘇鶴聲皺眉,“這會兒去他家,被拍到了扯都扯不清,叫人過來,就約在樓下玻璃房里。”
透明的,可見的,蘇鶴聲倒想看看,那些媒體能編排到哪兒去!
副導應下,開始打電話通知林理的經紀人。
蘇鶴聲坐到沙發上,中午能喘口氣,但心里仍然莫名不安,一陣陣的心悸不停歇地攪亂他的思緒。
這么些年來,什么大風大浪他沒見過,一個林理,不至于讓他如此不安。
一定還有其它他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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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沈硯之從急診出來,換上了病號服,被推進了病房。
雖然他在救護車上時已經說過他沒有家屬,但由于情況特殊,醫生在診療時,還是在他的通訊錄里找了一個可靠的人通知。
沈硯之沒打麻藥,這會兒還疼著,只是沒那么嚴重,耳邊電話里傳來嚴義的謾罵。
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實則是有點耳鳴,實在是聽不大清楚。
“好了,我差不多了,你別罵了,快去睡吧,別那么敬業。”
嚴義恨不得一囊子把他的事兒給全部捅出去,默了好半天,才低罵了句“滾犢子,鬼才管你”后,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林理已經和經紀人一起,到達了樓下酒店玻璃房。
蘇鶴聲蹺著腿坐的端正,上位者的威嚴此時一覽無遺。
他的眸色晦暗一如凌晨的黑夜,令人恐懼而害怕。
有眼力見兒的人,都看的明白他是真生氣了。
只是氣氛正僵硬時,蘇鶴聲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看了眼,陌生的一串號碼,卻令他心悸的心臟越發跳動不安。
蘇鶴聲猶豫著接通,講了句:“請說。”
第10章 第10章 2017年一月十六日
蘇鶴聲買了時間最快,離市常城中心醫院最近的機票返程。
早上八點半才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醫院。
他急速的奔跑,劇烈而不規則的呼吸和清晨的潮濕氣放肆地往他身上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