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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聽完大夫的話,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試試吧,還要麻煩您在旁邊陪著,若是有什么情況也好應對。”
大夫自然是應下了。其實即便沈姝不說這話,他也是要留下來的,畢竟謝長寧可是這全州的父母官,三年任期這才剛上任。他若是同其他人一樣一開始就拒絕了的話也就罷了,畢竟法不責眾,可他終究狠不下心跟著來了,這一來,不出結果是難走掉的。
不過大夫倒是沒想到沈姝竟是這么客氣,不枉他頂著風雨而來。他心里雖然也希望沈姝能把屹哥兒的高熱給降下來,但也同時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瞧著沈姝瘦瘦小小的,原本還猜想是不是謝長寧的孩子,下一刻卻聽那奶娘喚她夫人,既覺得驚訝,又仿佛是在情理之中。
硯哥兒的奶娘這會兒的情況就仿佛走上了絕路的人,哪怕看到一丁點希望,也想要去抓住,死死的,不放松。她聽沈姝說試試,也不去想能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頓時便跪倒在她面前,哀求道,“夫人,求求您,求求你救救硯哥兒,奴婢給你磕頭了,求求您了!”
奶娘說著話,便要低下頭去磕頭。沈姝忙伸手制止她,“別跪了,快起來吧,我還有事要你去做呢。去找找看府上有沒有備有烈酒,越烈越好。若是沒有的話,就盡快去外面買來,也別忘了多給些銀錢,深更半夜的打擾了人家總歸是不好的。”
奶娘忙應下,撐著傘便出了門去。
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謝長寧這時才走到沈姝旁邊來,問她道,“你要烈酒來做什么?”
沈姝關心著硯哥兒的情況,看也沒看他,有些漫不經心的回道,“用來退熱。”
謝長寧聞言,微微皺眉,“我怎么沒聽說過烈酒可以退熱?”又轉頭去看大夫,問道,“大夫可曾聽說過?”
大夫搖搖頭,“老夫亦未曾聽過。”若是聽過,他必然會試上一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世界之大,醫術之博大精深,老夫不敢妄言盡數參透,沒聽說過這等方法也在情理之中。以小公子如今的情況,試上一試也許還有希望。”
這番話,也算是支持沈姝了。謝長寧聽了,果然不再說話。
沈姝不傻,自然聽出來了,又同大夫說了謝謝。
等待的時間總是無比漫長的。
沈姝一邊關注著硯哥兒的情況,視線時不時看向門外,如此過了許久之后,只聽到落雨聲中夾雜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便被從外面推開了。
奶娘歪著頭夾著傘,懷里抱著一個酒壇子,在門口把傘扔了,喘著粗氣跑了進來,將酒壇子遞到沈姝面前,“夫人,烈酒找來了!”
奶娘幾乎渾身濕透了,滿眼焦急的看著沈姝,“就只有這么一壇子了,若是不夠的話,您先用著,我再去買。”
也不知是硯哥兒運氣好還是沈姝運氣好,府上庫房里恰好有這么一壇子烈酒,還是前一任知州留下沒帶走的,之前府上的人安定下來后,清點庫房的時候發現的,剛好守庫房的又是個好酒的,才得以留存下來。
沈姝從奶娘手里接過烈酒,對她道,“有這里就夠了,不用再去買了。你趕緊去把衣服換了吧,最好是去廚房熬點姜湯喝下去,驅寒的,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硯哥兒還要你照顧呢。”
說完之后,她便打開了酒壇子的封蓋,問旁邊站著的丫鬟借了手帕,放進壇子里去浸濕后拿出來,往硯哥兒頸動脈處擦拭,干了又再擦一遍,如此反復。
這是利用酒精來降溫,酒精揮發比較快,揮發的同時就會帶走體表的熱量。
古代沒有酒精,雖然提純出來也不難,但是如今情況緊急,一來沒時間。二來缺少相關設備,就只能將就烈酒了。
用酒精的蒸發帶走熱量,最好是擦拭大動脈或者是血管密集的地方,一般來說主要是三個地方,頸部腋下自己大腿內側,頸部既是大動脈經過的地方,又是血管密集的地方,腋下以及大腿內側也是血管密集的地方。
沈姝替硯哥兒擦過了頸部后,又擦拭了腋下以及大腿內側,酒精蒸發后又重新擦,干了如此反反復復,過了大約一刻鐘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