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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弘大步朝莊揚走,貼靠著莊揚,他看到莊揚略顯蒼白的臉龐上有著薄薄的紅暈,劉弘桀然一笑,低語:“二郎,在旁看了許久。”
他們分離了很久,總是聚少離多。甚至明明相聚在一起,卻也無法體膚相親,因為顧忌。
莊揚抬手去摸劉弘的唇鼻,他的阿弘長得很好看,是讓少女臉紅的那種好看,儀表出眾,再兼之身份尊貴,應該很招惹人才是。
劉弘低頭親吻莊揚,將莊揚壓制在席上,他小心謹慎,留意莊揚的傷腿。他跪在莊揚身前,慢慢地將莊揚的傷腿挪開。在這時候被劉弘的身子貼靠,莊揚身體的熱度在上升。
劉弘深吻莊揚,用受傷的手指試圖脫莊揚的衣服,自然是脫得艱難,莊揚不忍心,自己解開了衣帶。兩人擁吻在一起,交頸偎依,兩顆心貼在一起激烈跳動。
劉弘用低啞的聲音詢問他:“二郎,腳傷會疼嗎?”
莊揚發絲凌亂,啟動因體溫上升而艷紅的雙唇,用細微的聲音回:“不會。”
這夜,在恍惚之際,劉弘跟他耳語著愛言,莊揚疲憊的伸出手,碰觸劉弘的眉眼和長發,他有時會想將劉弘的模樣牢牢記下來,還有關于他的一點一滴。
這人是他的阿弘,卻也是漢國的公子,漢王的嫡長。
甚至,可能是日后的帝王。
莊揚覺得自己以后的生活里,不會有劉弘的身影。
這一夜過去,清早醒來,莊揚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似被什么東西給碾壓過,疲倦不堪。
莊揚用雙手支起身子,坐在席上,看向身旁熟睡的人。劉弘正睡得愜意,嘴角揚起,他的手指上還纏繞著莊揚的長發。
莊揚從劉弘的手指中解下發絲,他凝視劉弘俊美的臉龐,莊揚雙唇微微噏動,身子壓低,幾乎就要親上劉弘時,突然聽得帳外一陣凌亂的聲響,住在附近的士兵們顯然起來了。
從容將頭抬起,莊揚穿上衣服,梳理頭發,他因腳傷行動不便,動作緩慢,但不急不躁,有條不紊。待伙夫送來食物,莊揚已整整齊齊坐在案前。
伙房的伙夫,清早總會來送餐,很準時。莊揚因是和劉弘吃一樣的食物,伙食相當不錯。
對于劉弘這樣終日要打仗的大將而言,他的食物,肉類占據大部分,烤肉,肉羹,燉肉諸如之類。劉弘清楚莊揚喜歡清淡的食物,由此也吩咐伙夫做些清淡的米粥,小菜。
這日清早,莊揚坐在食案前喝粥,隔著帳簾,他看到外頭匆匆往來的將卒,曉得戰爭前夕十分繁忙,對于劉弘更是如此。回望席上沉睡的劉弘,莊揚想,讓他多睡會,遲些喊他吃飯。
第66章 不眠夜
劉弘有聞雞練武的習慣, 使得他向來早起, 就在伙夫將食物端進帳中不久,劉弘從席上坐起, 光著膀子, 身上蓋著一件薄被。
他正值年輕, 精力充沛,臉上看不出一絲倦意。
兩人的大帳, 相互凝視, 昨夜歡好的情景,仿佛還在眼前。莊揚神意自若, 劉弘看莊揚的眼神可謂情深入骨。
劉弘將衣服穿上, 短衣褲子, 衫子戰袍,莊揚在一旁看著,到劉弘即將系結腰帶的時候,他才試圖挪動身子。莊揚有腿傷, 行動不便, 還有昨夜留下的不適感。
“二郎, 你別動。”
劉弘敞開著寬袍,連忙過去抱莊揚,他摟抱的方式,實在過于親昵,莊揚半個身子緊貼著劉弘胸膛。莊揚輕語:“放下我,你將衣帶和鎧甲拿來我這邊。”
劉弘沒有立即放下莊揚, 而是貼著莊揚耳邊低語了什么,莊揚似乎不肯回答,而是說:“去拿來。”劉弘迷戀不舍,在莊揚的脖頸上親了一口,才肯放下莊揚,去將自己的腰帶和甲胄取來。
莊揚拿起腰帶,目光自然就會落腰帶上縫制的銅帶鉤上,這是當初他和劉弘交換的信物。這件帶鉤呈鵠鳥造型,身上不鎏金也不錯銀,平實但優雅。想來,劉弘一直佩戴著它。
幫劉弘整理領口,系結好衣帶,拉拉袍身,再將腰帶圍好,用帶鉤扣上。劉弘雙手的手指均有傷,不便系結物品。
沉重的鎧甲,為皮襯外綴鐵甲片,一件是甲衣,一件則是盔。制作精致,牢實,但也實在太沉了,莊揚單手提不動它們。
甲衣上有無數用于系綁的紅繩子,劉弘套上甲衣,再由莊揚幫忙系結。劉弘乖乖坐著,看莊揚低頭在他身上忙碌,嘴角的幅度逐漸擴大,笑得有些傻氣。
莊揚綁系好所有的繩子,抬頭正見到劉弘臉上的笑意,想著自己這番照顧,或許讓劉弘有某些聯想。劉弘帳中,沒有侍女,他不近女色,想來往時手指受傷,都是喚侍從幫他系綁的吧。
幫劉弘穿戴好衣物,兩人入案就餐,莊揚吃得少,劉弘飯量大。莊揚記得劉弘在十五歲時,個頭就追上了他,到如今,莊揚的個頭,只到劉弘耳際。
不只是個頭,人與事,經過這些年,也都發生了變化,唯獨不變的是,他們仍相互喜歡著對方。
在案前,劉弘告知莊揚他今日需要做的事情,顯然他無法陪伴莊揚身邊,恐怕得夜晚才能回來。
今日無需作戰,但明日午后,將攻打錦官城,劉弘需要去巡檢軍營,察看刀甲和攻城武器,也必須去父親帳中議事。
莊揚知道明日的行動,他在漢軍兩日了,很擔心家人,雖然密探有關于莊家的消息,但莊揚需親自見得家人的面,才能安下心來。
送劉弘出帳,莊揚獨自留在帳中,他整理劉弘的物品,讀閱劉弘書案前的軍事圖。
這一日,莊揚獨自一人在帳中,他其實也很想出去看看士兵的操練,也很想聽聽明日軍隊的部署。但是莊揚清楚,他盡量避免引人注意。
午時,莊揚聽得帳外騎兵奔馳的聲音,他一瘸一拐走到帳門口,往外眺望。他看到劉弘騎馬穿行營地的身影。從周景那邊,莊揚知曉劉弘很得士兵愛戴,他戰斗時,總是身先士卒,平日賞罰分明,且能體恤士兵。而且劉弘勇猛,擅長突襲,好幾場戰役,劉弘和他的騎兵隊,都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
劉弘在莊揚面前,仍是他熟悉的劉弘,但他其實已經成長為一位出色的將領。
目送劉弘領著支騎兵離開,莊揚想他可能是要去執行什么任務?
哪怕知道阿弘驍勇善戰,莊揚仍是擔心,他該慶幸嗎?劉弘在隴西惡戰時,他沒有相隨在身邊,否則他將日夜不眠,茶飯不思的去擔慮他安危。
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來,莊揚忍疼站直行禮,這人是霍與期,漢王的謀士,教劉弘兵法的老師。
“二郎,無需多禮。”
霍與期回禮。
霍生知曉莊揚被當成人質,用于交換魏嘉,也清楚莊揚這兩日一直住在劉弘帳中。
他是位清高的儒生,尋常人入不了他的眼,但他很賞識莊揚,由此遠遠見到莊揚,才走過來。
霍生和莊揚不熟,詢問的不過是莊揚的傷情,寒暄兩句。
兩人正交談間,突然看到一位男孩前來,喚霍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