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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頰猶猶豫豫地對準攝像頭,滴的一聲。
“歡迎回家,小公主。”
人臉核驗通過了。
......哥哥沒取消他的權限。何芷安屈指撓了撓臉頰,看來這個囚禁也沒有那么嚴謹嘛。
他頓時松弛下來,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因為沒打算久留,他沒換拖鞋,踏過門關走進客廳。開放式廚房里,白非正站在一個小鍋前,酒釀小湯圓的甜味隱隱蔓延出來。
白非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是他,一怔。
何芷安上下打量白非,發現他穿著家居服和拖鞋,面色紅潤,姿態閑適,好像和被囚禁的狀態有些出入。
但何芷安仍然頑強的:“我來放你出去。”
白非關了火:“......放我出去?”
何芷安:“哥哥不是把你關起來了嗎?”
白非:“他們在這么說嗎?”
何芷安:“難道不是?”
白非:“也不能算關吧。我是自愿的,鐘少對我的工作和個人生活都造成了一定影響,起云讓我暫時待在家里,避一避風頭。”
何芷安:“不準叫哥哥叫那么親密!不準說這里是你家!”
白非盯著他迅速氣紅的雙頰,片刻后,無奈地說。
“好吧,程總讓我待在這里,躲開鐘旻。”
何芷安:“你不喜歡鐘旻嗎?”
白非:“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覺得他不喜歡我。”
何芷安趕緊說:“我覺得哥哥也不喜歡你!”
白非只是笑了笑:“吃小湯圓嗎?”
何芷安望了望廚房的那口小鍋,感覺有點肚子餓了,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白非在廚房柜子里的一眾白瓷碗中挑了個有花紋的,用湯勺將酒釀湯圓盛裝出來,灑上一把桂花干。
他端著碗出來,放在何芷安面前,他端得很穩,何芷安去摸碗,卻被燙到。
常摸珠寶制作模型,何芷安的食指也有薄繭,但仍然太嫩了。他嘶了一聲,立刻收手,握在耳垂的耳釘上。
耳釘是藍寶石的,他只戴了左耳。白非原本還沒注意,此刻才被引去視線,那從他指腹下隱約露出的寶石折射淡色光暈,流動在耳廓上,將形狀優美的耳朵襯出更深一層的美麗。
白非想到自己胸口的釘子,程起云親手打上去的,也點綴著夸張華麗的寶石。
他初時覺得羞窘,卻也并不覺得是不美麗的。第一次和何芷安見面,對方沖進這套房子里找他麻煩,他為了氣何芷安,也做出脫了衣服展示自己胸膛的荒唐事,把何芷安氣跑了。
現在他卻不愿意這樣做了,他生出自慚形穢之感——無論程起云如何點綴他,他好像都只是后天加工才形成的珠寶,比如仿鉆石的萊茵石、仿琥珀的樹脂。而何芷安,他猶如寶石原礦,天然就是耀眼的。
微妙在于,不知是出于攀比心態或者什么,他也不愿意在何芷安面前被程起云點綴了。
何芷安終于放下了被燙紅的手指,開始用勺子舀小湯圓吃。白非的視線從他的嘴唇移到腳上,一雙雪白的休閑鞋,他起身去了門關。
回來之后,俯身將一雙棉拖鞋放在何芷安的腳邊。
何芷安專注地吃著小湯圓,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并不理他。
白非碰了碰他的鞋子:“要換拖鞋。”
何芷安假裝沒聽到。
白非知道他是故意的了,加重聲音說。
“程總不喜歡地板被踩得亂七八糟的。”
何芷安抬頭,感到不高興了:“你用哥哥來壓我?”
白非靜靜地看著他:“我只是說了實話。”
他蹲在何芷安腿邊,何芷安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白非本來就比他矮,身材也不如有營養師和訓練師針對性鍛煉出來的他好,這么看著,就像條血統一般、品相不錯的小狗。
何芷安惱怒他用程起云來約束自己,放下勺子,白瓷勺和瓷碗磕出一聲脆響,他揚起惡劣的笑容。
“好啊。”
他側過身體,疊起雙腿,晃了晃自己的鞋:“那你替我換吧。”
四目相對,何芷安眼神坦蕩,連作惡和傲慢都清澈。白非陷在他琥珀般的瞳色,想到加了紅糖的酒釀小湯圓粘稠的湯汁,喉結微微滑動,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他并不自知,和何芷安僵持片刻后,單側膝蓋點地,伸手去脫他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