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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我的公主。”
“我的?!?
一聲聲,裹挾濃厚的情緒,層層將何芷安淹沒。他陷在程起云眼底,沒多會兒就因為這些稱謂暈頭轉向,一時忘了要程起云給自己道歉了。
他就這樣依偎在男人肩膀上,疼痛而甜蜜地聽了一會兒程起云的呢喃,在他停下來之后,沒有脾氣地啞聲說了一句。
“哥哥,我渴了?!?
程起云將他暫時放下來,去給他倒了杯溫水。他端著杯子走回來重新坐下,何芷安繼續依偎進他懷里,他要水喝,程起云卻沒直接給他,反而仰頭自己喝了一口。
何芷安看他喝水的舉動,心臟砰砰亂跳,哥哥要用嘴巴給自己喂水嗎?
的確如此,但程起云并不是嘴貼著嘴給他喂,而是低頭對著他,拇指壓開他的下巴,張口讓水落進他嘴里去。
上方落下的水液帶著程起云口腔的溫度,何芷安嘴巴閉不攏,只能伸著舌尖努力吞咽著。他有些不明白程起云為什么不和自己接吻,這明明和真的接吻也差不多了,只是嘴唇舌頭沒有真正攪在一塊兒——他模模糊糊的意識到,從很久以前,自從自己出國念書后,他和程起云就沒有再發生過真正意義上親密接觸。
他單方面的癡纏是有的,但程起云沒有再主動那么觸碰過他,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絲線鏈接著程起云,讓他無法邁步,永遠站在何芷安的對面。
不過這個念頭在當下何芷安昏沉的腦海中沒停留多久便消逝了,他畢竟剛挨過打,又哭了很久,已經很累了。
程起云將一杯水喂完,何芷安干渴的喉嚨才算有點滿足。他靠回程起云肩膀,仰頭用潮濕的舌尖去舔他喂水后下巴沾上的水珠,又用柔軟的嘴唇去蹭他的唇角,小鳥啄食似的。
程起云并沒有回應他,也沒有放下他。只是把玩著他搭在膝上的手指,捻弄他細膩的掌心。
在安靜又溫暖的氛圍中,何芷安逐漸昏昏欲睡,最后,聽到耳邊一聲“睡吧”,便安心地閉上眼睛,頃刻陷入了深眠。
等他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正午。
窗簾沒有拉開,房間里還是一片黑,何芷安看過時間,剛想掀開被子起床,回過神來的身體霎時爆發出鈍痛。
他被打的位置經過整晚的發酵腫得更加厲害,道道抽痕在皮膚上凸起,一碰就火辣辣的。即使不碰,也持續傳來難以忽視的感受。
何芷安睡飽了,攢足了力氣,現在簡直非常生氣。他艱難地把自己挪下床,差點因為和床單的摩擦摔到地上去,接著又為穿褲子犯了難,不太敢把兩條腿伸進褲筒。
拋開前兩天已經穿過的褲子,他剩下的都是牛仔褲!
何芷安眼睛一閉,感覺世界一片漆黑。他絕望地扶住沙發,看見扶手上搭著一條裙子。
寬松的,白色毛呢長裙。
何芷安猛地咬牙,揮開長裙,身殘志堅地抓起牛仔褲就往腿上套。他上身穿著灰色長毛衣,柔軟的毛衣下擺遮到了后臀,青紅色的痕跡隱約在毛衣下露出,襯著剛剛被拉開的窗簾透進來的黯淡天光,別有一番旖旎風味。
只可惜本人渾然不覺,此刻也無人欣賞。
把他弄成這樣的程起云到哪兒去了?穿好褲子的何芷安火大地推開了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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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修之又修,淚目了
第17章
何芷安走進棋牌室的時候,一眼便看見最大的那張牌桌上程起云和鐘旻分別坐在兩側,周圍圍著一圈人,程序東充當荷官,正在發牌。
昨日海上狂風暴雨,今天雨倒是停了,隨行的船員已經在清潔甲板。只是天還是陰陰的,天氣不佳,游輪掉頭返航,站在船上并不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船身的推進,越過窗戶才能看見海面上翻出的白色波紋。
張開翅膀的海鷗在窗邊一掠而過。
灰調的光線透過玻璃透射在何芷安身上,毛衣吸收了光線,顯得更加柔軟。堆疊的領口掩住了脖頸,今天天氣冷,他的下巴小半藏進了衣領里。
光線與毛衣的顏色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英國也很潮濕,何芷安更適應現在這種天氣。他較其他人更淺一些的眉毛和眼珠在這種氛圍下顯出奇異的色彩,仿佛是在雪紙上淡淡掃了兩筆鉛灰,棕色的眼珠清透如同玻璃柜里陳列的朗姆酒,只是不能飲用。
他雙手插兜,很慢地走進來,步伐十足矜貴。
齊誠先看見他,招呼一聲,隨即一圈二代都轉頭看他。程起云和鐘旻也轉頭。
這樣多的視線望過來,何芷安坦然接受,他的目光徑直越過旁人投注在程起云身上,那視線頃刻升溫,像燃著火。
原本挨著程起云站著的林女士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