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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程起云變得有點壞了,不如說,他以前在何芷安面前那些收斂起來的東西在不受克制地往外冒。仿佛罐子已經(jīng)砸裂,那就破罐破摔,何芷安不知道程起云的罐子為什么會裂掉,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系統(tǒng)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何芷安并不在意,因為他的感受是真實的。愛他的人、他愛的人都是真實的,就算這是一本書,那這也是他的世界。
但是、但是在這個世界里他是惡毒男配,程起云是男主角,白非是程起云的命定伴侶。
是因為遇見了白非,程起云才不想在他面前裝模作樣,所以摔碎了罐子嗎?
何芷安迷茫著,他的呼吸也變得熱了,大腦還沒思考出一個所以然來,先變成了一團滾燙的泥潭。他感覺到自己在下陷,程起云每望向他一次,他就陷得更深一點,而在他不自知的程起云的視角中,紅暈已經(jīng)爬進了他的脖頸,被鉛灰色的毛衣遮擋住了。
程起云的喉結(jié)滾動,牙關(guān)略松,沒叼住的香煙掉下來,落在西褲上,煙頭燙到了他的手背。
皮膚頃刻蹭紅,煙頭偏移,懸在褲上。
程起云又說:“不喝了,替我撿煙。”
何芷安癡怔著走到他面前,俯身。好近,程起云盯著他,像是野獸凝視獵物。在何芷安的手指撿到香煙那刻,程起云忽然偏頭,張口咬住了他的臉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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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第10章
港口內(nèi),海鷗的鳴叫和濤浪聲同時在耳邊回蕩,鼻尖充斥著獨屬于大海的咸澀又清新的氣息,不能不說是一種愜意享受。
但何芷安只趴在輪船的圍欄上,看著外面發(fā)呆。
程序東從后面搭上他的肩膀:“干什么呢小安?怎么不去玩?”
這艘輪船是程序東的,作為程起云的堂弟,他家里掌握對外出口的幾條重要貿(mào)易航線。這是他的私人游輪,偶爾會用來做聚會用,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還沒到整熱鬧的時候。一幫二代此刻正在房間里打牌,還有在做按摩的。
“覺得無聊啊?要不你先睡個午覺。”程序東說:“晚上才是重頭戲。”
這艘船上的都是年輕人,雖然非富即貴,但都還沒真正接手家里生意。有些是還在接觸上手的,有些是沒打算走這條路的。何芷安屬于后者。
在陸上,云上華府頂層,一場宴會也正預(yù)備著拉開紙醉金迷的序幕。這場宴會要比何芷安所在的這場純找樂子的游輪聚會重分量得多,是何芷安父母輩,以及程起云那樣已扛起集團大梁的繼承人要參與的。其實以何芷安的身份,他也在受邀名單中,但是程起云不讓他去。
還指使程序東拖走他——不如說,程序東組織這次游輪聚會,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為了轉(zhuǎn)移何芷安的注意力。
何芷安面色淡淡的:“什么重頭戲,還不都是老樣子。”
程序東夸張地說:“那可不是,你知道歐盟對浙生旗下的商品進行反傾銷調(diào)查好幾年了吧,上個月終于松了個口子。雖然關(guān)稅上漲了10%,好歹是騰出了那么一大片市場......asml、siemens這幾個搞老牌生產(chǎn)線的是越來越不行了,滿足不了內(nèi)需,總要有外來商品補。”
何芷安知道這個:“他們反新能源車進口的法案也停了,批了我家在巴塞羅那和馬德里的好幾處建廠申請,按你的意思有內(nèi)情?”
程序東這會兒用語倒謹(jǐn)慎起來:“也不是說內(nèi)情吧......之前不是有消息傳英國漢密爾頓公爵的女兒和那個顧家的小兒子在留學(xué)時期認識,有結(jié)婚意向么?兩個月前已經(jīng)正式訂婚了。”
顧家是華國外交世家,出了幾任外交部新聞司司長,現(xiàn)任司長就姓顧。顧司長一兒一女都從事外交工作,唯獨小兒子好似一點圓滑的心眼沒長,卻長了滿身的藝術(shù)細胞,成了國際知名的青年畫家,二十歲出頭已經(jīng)到處開畫展了。
他和漢密爾頓公爵的女兒莎拉·漢密爾頓結(jié)伴出行被拍到過兩三回,兩人手挽手的照片登過好幾次報紙。
何芷安意外:“他們的婚姻能通過政治審查?”
程序東揮手:“哎,那肯定是考量過的,利大于弊嘛!”
莎拉·漢密爾頓以美貌和社交手腕出名,不僅僅是英國,在整個歐洲都有一定影響力。她與顧家小兒子顧衛(wèi)的結(jié)合除了帶動一批民眾親華外,也能體現(xiàn)出英國的對華態(tài)度,雖然英國已經(jīng)脫歐多年,但它始終是歐洲指向標(biāo)式的存在。歐盟眼看著英國和華國越走越近,不可能繼續(xù)保持當(dāng)下時局百害而無一利的強硬對華態(tài)度。
何芷安:“怪不得最近外貿(mào)見好......但這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程序東:“顧衛(wèi)國內(nèi)畫展的第一站就在南都。”